第57章(第2/3页)

,“只是如今咱们找着了鬼医传人,怎么大师兄仿佛闷闷不乐似的?若换做往常,他现在早就跳起来,绑也将那大夫绑回来了。”

    他不明内里,是而疑惑,但温沉却是最清楚不过的。师兄的心事也不能向外人说,所以温沉笑了笑,随意打发了两句,便岔开了话题。幸而谢明莘性子是最单纯不过的,并未过多纠结,转而盼道,“如今既已查得,温师兄是不是不再来万卷楼了?”

    他一双圆眼亮晶晶望向温沉,像只小狗。温沉也不由得松缓了心神,颔首哄道:“已在万卷楼磨了这几日,劳你日日往来送膳,真是辛苦。你好生歇一歇,待手头事情告一段落,我再去万卷楼陪你,好不好?”谢明莘果然欢喜,脚步也雀跃许多。

    闲聊功夫,已至温沉门前。迎面撞上阁中仆役正要进门,见到温沉,忙道:“温师兄回来得倒巧,少阁主嘱咐了刚热的药,您快趁热喝罢。”边说边奉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谢明莘叫道:“哦!大师兄方才还叫人问你的旧伤呢。听说温师兄你几日没按时吃药,挂心得很。嘿,他们动作倒利落!温师兄,你旧伤痛不痛?”

    热雾袅袅,温沉心下更沉了些,为自己方才心头的不甘而生出愧疚。武功难进,自己已是前途无望,于师门而言早已属于废人。然则师父不弃、师兄关爱,待自己最好的师娘命在旦夕。不过是为他们背些骂名,比起师门深恩厚谊这些又有什么关系!他沉默片刻,接过药汤一饮而尽,复将空碗递还,面色已归和煦:“多谢。”

    谢明莘咋舌:“温师兄,你不怕烫啊?”

    温沉朝他笑了笑。

    天地苍生太大,温沉心想,身边人已是我的天地。世人口舌有何可惧?只要师娘平安、师兄顺遂,师父肯将目光多分给自己一些……于我,已尽够了。

    至于旁人……又有什么要紧?

    “凌虚阁姜止,特请明医师入阁问脉。”多日后的黛山中数十凌虚弟子尽将无觅处围得水泄不通,凌虚阁主亲临舍下何等纡尊降贵。肃肃风中温沉立在姜止身侧长揖深躬,刻意没去细看医师的神情。

    纵然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面对明黎时他还是心头别扭,温沉将这种别扭归于明黎过于平静甚至冷漠的反应。他虽未敢去看明黎的脸,可自众人踏入无觅处时明黎便独坐亭下研药。听见姜止自报家门,对方手中也只骤停了一瞬,药杵碾钵之声便又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他生性冷僻情绪内敛,温沉想,可这一刻明黎心里在想什么呢?他止不住去揣测。是愤怒,是焦虑,还是悲哀?

    愤怒的是阿旺。忠心护主的黄犬自生人来后便一直在愤怒大叫,喉间威胁声起伏不止。温沉不确定阿旺在一众人间是否认出了自己,或许没有,也或许是嗅出他今朝非友是敌。焦虑的是姜止。不过事实上他焦虑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虽然强行静气平心温言相向,可尾调里藏不住心头的急躁。悲哀的大抵是温沉罢?他垂着眼皮儿,忽然想起数月前那个在太平村的黄昏。何止商白景,于温沉而言,那也是难得的静好岁月。

    无人猜得透明黎心中情绪几分。漫长的沉默后,温沉再度听见医师的声音。清冷的、平静的、疏离的,他道:“非去不可,是么。”

    姜止不正面应答。未得主人相邀姜阁主也不请自坐,四下打量庭院,道:“往事已是过眼云烟,明医师高才,在这山间实是埋没了。”言语间刻意回避屠仙谷种种。但明黎对他的溢美置若罔闻,眸子轻轻一掠,扫过严阵以待的凌虚众人,最终落回了温沉身上:“……温少侠,不知你师兄弟二人的伤可好些了?”

    他说得平静,可温沉自有心事,从他这般问句中读到了些许讽刺,头埋得愈低了些:“俱已大好,劳明医师费心。”

    姜止将二人各自望了一眼,又道:“小沉已然同我说过因由,他二人在外时多劳明医师圣手。明医师若肯同我入阁问脉,今后明医师所言,凌虚上下自当无人不遵。”

    明黎自将研磨药粉舀入小瓶中,仍未理睬他。阿旺朝着姜止龇牙咧嘴,姜止一贯不喜欢这些畜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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