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石塔的追兵正往那处搜捕。进退维谷间,他便往这边摸来,想找个机会溜出河心岛。

    当他路经那块形似卧龟的巨石时,看见有人跪在那里,面前地上蜷着团黑糊糊的东西,被石头遮挡了一半,有些瞧不清。

    但那跪着的人转过头后,他认出竟然是那名送粮的民夫少年。

    就在方才,他们才哄骗这少年的弟弟去割火船的绳索,此刻猝然碰上,难免有些心虚,便慌忙别过脸去。

    秦拓盯着那伍长,看着对方躲闪的目光,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小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抓起黑刀就朝他走去。

    那伍长见状,竟然转身就逃,这反应无疑证实了秦拓的猜测,他眼中寒芒闪过,箭步追了上去。

    伍长直接冲下了河,朝着火船移开后留下的缺口蹚去。秦拓紧跟着冲下河,同时大喝:“站住!”

    见对方充耳不闻,秦拓弯腰拾起一块卵石,朝着那背影掷出。石块命中伍长后背,砸得他闷哼一声,往前踉跄。

    秦拓趁机追到他身后,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也不容人反应,直接将那脑袋按进浑浊的河水里。

    “唔……唔……”

    伍长疯狂挣扎,双手胡乱去抓身旁的人。秦拓站在他身后,只发狠将人按在水里,直到对方动作变得无力,才猛地将他提起。

    “咳,咳咳……”

    伍长拼命呛咳,贪婪地吸气。但秦拓只停留了半瞬,便又将他按了下去。

    “咕噜噜……”

    如此反复三次,当伍长再次被拎出水面时,整张脸已经苍白,嘴皮也泛着青。

    “饶,饶命。”伍长濒死般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郎君饶命,有话好说……”

    秦拓掐着他后颈的手青筋暴起,咬着牙问:“我弟弟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弟弟——别别别,我说,我说。”

    察觉到秦拓又要将他往水里按,伍长连忙改口。

    他惊恐地道:“我,我真不知道他如何受伤的,我,我只是方才,方才见到寇都尉他们,他们在让你弟弟游过去解那船上的绳子……”

    秦拓看向不远处的河面,未被河水冲走的船只和火油还在燃烧。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哑声问:“你是说,那些火船是我弟弟去解的?”

    “对对对!”伍长点头,“我听见寇都尉给你弟弟说,要,要是解不开绳子,你就,就回不来了……”

    秦拓的呼吸一滞,缓缓转头,望向那个躺在大石旁的小身影。

    那些被火灼烧的鳞片,那些血肉模糊的爪子,全都是因为他。

    这个念头像一柄烧红的铁钳,狠狠钳住了秦拓的心脏。痛得他眼前发黑,双腿也站立不稳地发软。

    那个娇气得要命的小龙,走一段路都要哼着脚脚痛的小龙,是怎样忍着被火焰灼烤的剧痛,在那片烈焰中解开了绳索?又是怎样拼尽最后的力气,回到了他们约定的石头旁?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不被在乎的,秦原白如此,族人们亦是如此。十五姨兴许还惦记着他,但她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那份牵挂又能剩下几分?

    他执意要去找十五姨,便是想要抓住记忆里的那抹温暖,那是他生命中仅拥有的一些温情,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

    可这条傻乎乎的小龙,却用满身的伤告诉他,有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有人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将你的安危置于一切之上。

    秦拓身形晃了晃,不自觉松开了钳制着伍长的手。伍长跌进河水里,偷眼瞧见少年正在流泪,立即不出声地爬起,朝着那处缺口蹚水而去。

    秦拓听见了水声,蓦地回过神,看向那道正仓皇逃离的背影。

    寇仪怎么会知道云眠擅凫水?又怎会想到利用他去解绳索?

    送粮途中,云眠贪凉,跳进路旁的河里摸鱼,这伍长曾路过林子,就站在那里看了半晌。

    当时他便察觉到了,但云眠已不是第一次耍水被人瞧见,只要玩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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