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第2/3页)


    他手指收拢,将那枚小小的木牌握在掌心,侧过头,看向燕信风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惯常的漫不经心,多了些难以分辨的审慎。

    木牌在手心安安稳稳地躺着,卫亭夏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突如其来的赠予。

    最终,他探过身,将木牌慎重放回了燕信风的外套口袋。

    平安符在口袋里变成了烙铁,隔着衣物,在血肉骨骼上烙出一口血肉模糊。

    “这个啊,”放完以后,卫亭夏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嘲弄的笑意,将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街景,“可不一定能保我平安。”

    可心意难得,不能这样随意丢开,又轻轻放过。

    于是目光落回燕信风紧绷的侧脸上,卫亭夏笑了。

    冷淡的、安慰的,是在知晓自己的答案不能让人满意时,提前给出的安慰奖。

    “不过,谢谢了。”

    他说,声音低缓下去,“愿意让我平安的人,确实不多……”

    “不多”两个字的尾音尚未落定,一股凶戾的剧痛便毫无预兆地凿穿了听者的胸膛。

    燕信风猛地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在瞬间失去血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脚将刹车踩死。

    车子突兀地停在路边,颠簸了一下。

    情绪性的疼痛作用在胃部,疯狂绞紧翻腾,燕信风怀疑自己会在停车的下一秒吐出来。

    可是他没有。

    伏在方向盘上干呕了两下,燕信风眼前一阵发黑,额角渗出冷汗,恨不得将那份无处安放的心疼连同五脏六腑一起呕出来。

    而就在他呕着咳嗽的时候,一只手触碰到了他的侧脸,极其轻柔地将他引导着转过头。

    卫亭夏的面孔在泪水晕染下,像裂开的塑像。

    他不意外燕信风突如其来的痛苦,只垂悯地注视着。

    “你怎么能为我这么难过?”

    他问燕信风。

    燕信风无所知觉地哭着,泪水一滴滴落下,在卫亭夏的掌心汇聚成酸涩的泉流。

    我不知道,他从心里说,为什么我们不谈谈你怎么就认命了呢?

    第129章 安全屋 午餐泡汤了,晚餐也是。

    午餐泡汤了, 晚餐也是。

    当天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开车回酒店,然后卫亭夏把燕信风带回房间,等他坐在床上后给他擦眼泪。

    他没料到燕信风会崩溃, 也没料到他能哭那么久,像是水做的。

    卫亭夏那点游刃有余,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无可奈何地重新从燕信风口袋里掏出那个平安符, 捏在指间。

    “你想让我把它放在哪儿?”他放轻了声音问, “系在我脖子上, 好不好?我正好缺条项链。”

    燕信风抬起通红的眼眶瞪了他一眼。

    这显然不是认可的意思。

    卫亭夏想了想,试探着又问:“那……系在手腕上?”

    燕信风抽了一下, 用沙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手段?”

    “对, ”卫亭夏看着他湿漉漉的脸,老老实实地承认, 甚至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那你可以别哭了吗?”

    几乎就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串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燕信风眼里滚落下来。

    这个人的身体好像永远不会缺水似的, 一旦开了闸, 就难以收拾,哭也不吭声,就是盯着你流泪,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卫亭夏彻底一点招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也爬上床,挨着燕信风坐下, 抽了张新的纸巾,动作近乎轻柔地替他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心肝宝贝,”他放软了声音, 那语调里罕见地泄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心疼和无奈,“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哭呢?”

    燕信风眨了眨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反问他:“你不知道吗?”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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