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第2/3页)

声继续:“当然了,我没有特别在意这个。是他,他很在意。”

    也不知道是在哪个世界受了刺激,这串名叫燕信风的数据,对名分之类的东西特别执着,他把老道当长辈,虽然平时嘴里动不动就说根本不在乎,但实际上,他很想得到老道的承认和祝福。

    好像只有人家认定了,他才能真的跟卫亭夏长长久久。

    老道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原本死沉的心忽然像是透进一丝光亮,生出些渺茫却真实的希望。

    他颤声应道:“好!只要他能活下来……别说承认,我再给你俩证一次婚都行!”

    得到他的同意,卫亭夏低头微微一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话音还未落定,身形已倏然一晃,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

    ……

    燕信风觉得,这一回,自己恐怕是真的撑不过去了。

    第七重雷劈下后,他喉间涌上阵阵腥甜,再抑制不住,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来。

    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尖针同时刺入识海,每一次天雷落下,都像是要将他的三魂七魄彻底震散。

    燕信风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鸣不止,连栖云剑的哀鸣都显得那般遥远。

    突兀地,在神魂撕裂的剧痛中,燕信风想起过去的小事。

    他把野花别在卫亭夏鬓边,花瓣簌簌地蹭过他耳际。卫亭夏站在悬崖边,风吹过的时候,他的衣袖扬了起来,他回过头,眼里倒映着千百万里之外的夕阳。

    那时候的燕信风还没看懂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是盯着妖魔的眼睛,仿佛陷进一片水里,久久回不过神。

    记忆里,卫亭夏好像比他明白的还要早些。

    于是趁着夕阳将坠未坠,他问:“燕信风,你在看什么?”

    看你。

    天雷压顶,燕信风意识恍惚,但还是在记忆中回答。

    我在看你,怕以后看不到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溃散、身形摇摇欲坠之际,忽觉一片阴影笼罩而下。

    他费力地抬眼,在一片朦胧间,一个微凉的身体撞入他怀中。

    燕信风下意识地将人紧紧搂住,低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记忆中簪花而立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雷劫中心,此刻被他环在胸前,脸上不见半分惊惧,反而眉眼弯弯,笑得轻松自在,仿佛这不是九死一生的天雷劫,而过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

    燕信风咳出的血迹溅上对方衣襟,鲜红刺目,可卫亭夏看也不看,只伸手替他抹去唇边的血渍,动作轻缓,毫不在意。

    直至此时,燕信风才从剧痛朦胧中发觉,四周早已不是先前崩裂的土地与肆虐的雷光,取而代之的是遮天盖地的幽深藤蔓。

    藤蔓交织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二人温柔地包裹其中。天雷残余的电光偶尔劈落于藤蔓之上,却竟似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巢穴,外界一切风暴骇浪,皆被无声阻隔。

    “……你怎么过来了?”

    燕信风没办法控制自己,将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人嵌进怀里,“你快走。”

    口不应心,卫亭夏只当没听见,笑眯眯地弯起眼睛,探直身体,在燕信风的唇角亲了一口。

    燕信风浑身哆嗦一下,眼睛红了半圈。

    外面天雷蠢蠢欲动,他躲在藤蔓下,却仿佛拥有了难得的庇护,怀中人甚至还有心思偷来一吻。

    燕信风几乎要疑心是心魔劫又发动了,他无路可逃,只能在幻觉里引颈受戮。

    可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孰真孰假,卫亭夏的气息太深刻,燕信风抬手蹭过他的眼角,将一滴极小的血迹擦干净。

    卫亭夏不偏不躲:“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来?”

    “我没这么觉得,”燕信风不愿临死前还要说谎,低声道,“是舍不得你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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