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第2/3页)



    衣袖随之滑落一截,露出左手腕上那个深深刻入皮肤的“燕”字,那是裁云君的字迹。天下哪怕真正禀明天地的道侣,手腕上也未必能签上别人的字。

    卫亭夏这是在拿他们的命,哄一个正道修士开心。

    “既然人家愿意跟着我,”卫亭夏唇角微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总不能做得太难看。”

    “毕竟坏事你们做了,好处你们也拿了,如今付点代价,不过分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锥落地,敲碎最后一丝侥幸。

    ……

    等到该杀的全都杀干净了,卫亭夏才朝着另一处侧门的方向偏偏头:“既然到了,就进来。”

    话音落下,又是几次息的安静,随后才有脚步声响起。

    沈岩白从侧门走入正殿,首先注意到的,同样也是石壁上的字迹,接着他才向卫亭夏行礼。

    “照夜君。”

    “难得了,”卫亭夏坐直身体,“能看见你向我行礼。”

    大殿里,地砖上的血还没擦干净,湿漉漉的一大片。沈岩白面上恭敬,心里仍然不想往那些地方踩,因此只是靠着墙边站。

    他道:“之前多有得罪。”

    卫亭夏一挑眉:“你得罪我什么了?”

    沈岩白有点犹豫。

    如果论真的得罪卫亭夏,那他确实没做什么,但他身上这毛病太严重了,一感受到魔气就想吐,后面更是说了不知多少遍的恶心脏。

    沈岩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又抬起手,恭恭敬敬地冲着卫亭夏的方向鞠了一躬。

    他虽然洁癖,但心里是个有分寸的,知道以现在卫亭夏的实力,他们没有资格指指点点。

    所以沈岩白干脆换了话题:“师兄呢?”

    “在后面,”卫亭夏说,“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沈岩白点头。

    “那你可以过去,”卫亭夏也起身,“他躲人呢,不过躲的不是你。”

    之前跟老道吵了一架,燕信风有点心虚,特别嘱咐如果来人是沈岩白或者伏客,就可以见。

    “不过我估计伏客来不了,那孩子一出门就眼晕头昏,人家把他绑了,他连脸都看不清,还是趁早别下山了。”

    他是这么说的。

    现在卫亭夏看看沈岩白的身前身后,发现他一点都没猜错。

    于是朝后殿走去的短短几步路里,两人默然无声。

    卫亭夏在不恼火的时候还是很体贴的,尽力离沈岩白远了些,而沈岩白则一直在沉思纠结,有点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等两个人终于要到后殿,已能感觉到栖云剑的破风声时,沈岩白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话。

    “师兄要突破了。”他说。

    卫亭夏停住脚步,偏头看回去。

    “我知道。”

    “你不回来,他心中有愧疚难舍,尚且能捱一阵,但现在不行。你回来,他太高兴了。”

    高兴就会得意忘形,燕信风距离那道门槛只有短短一寸,平日心思沉郁,所以修为也跟着如死水一般。但现在稍微有点波动,他可能就要再次投身进雷劫,然后万劫不复。

    于是卫亭夏重复自己之前的回答:“我知道。”

    沈岩白什么都不说了。

    推开后殿大门,两人先看见栖云剑静静悬于半空中,剑身流转如水清光,映得四周格外明亮,却没有找到它主人身影。

    等再向深处望去,才望到燕信风盘膝坐在窗边一张宽椅中,正拿着一块素白绸布,细细擦拭手中的赤华枪。

    这柄枪随卫亭夏杀过很多人,饮血无数,是锋刃不染尘、见血不自沾的神兵,根本用不着这么小心擦拭。

    可它显然也承了几分主人的脾性,爱干净又脾气大,因此一发现燕信风是个会随它胡闹的人,它就开始要求很多。

    卫亭夏戳戳跟过来的栖云剑:“你擦它干什么?根本不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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