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心里有数,知道自己今晚上很难睡着,所以不再心存幻想。

    可回忆不会因为他的知情识趣不再妄想,便就此止步。

    燕信风还是在一秒钟的时间里想起很多事。

    卫亭夏的眉峰像被风蚀的断崖,中间那道浅疤将眉尾截成两段,而他的眼睛就是常人站在崖岩中央,观察到了其中流泻而出的星河。

    曾经,燕信风的一大乐趣就是让那双眼睛满溢欢悦,看着一洼水潭因为自己泛起涟漪,那是一种极难用语言表述明确的成就感,仿佛处在世界中央。

    他们的相处其实算不上和谐,总是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争吵,但无论闹到何种地步,他们总会和好如初,燕信风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就像父亲温室里那些名贵的兰花,只要按时灌溉就能永远盛开。

    直到大厦倾颓。

    燕信风直到今日,都很难回忆起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具体意识都在过于猛烈的情绪冲击下变成软弱无力的碎屑,连回忆的勇气都无法聚拢。

    他只模糊地记得卫亭夏走了,离开了,以后不会再回来。

    从父亲离世到公司破产,燕信风在短短半年内经受了许多次打击,但惟有这一次,直接把他送进了医院。

    至亲至疏夫妻,定的钻石婚戒还没送到,他们未必算得上夫妻,但卫亭夏早就知道该怎样击垮他。

    后来他夺回一切,偶然午夜梦回的隐约思绪中,燕信风也模模糊糊地想过。

    他想,卫亭夏走得太早了,放弃得太快了。

    如果他愿意再装半年,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会有人被毁掉,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一颗真心其实是狗屎,卫亭夏得到他的钱,他得到卫亭夏的爱。

    就这样你不知我不想地过一辈子,多么默契。

    ……

    咚咚咚!

    指节叩击实木门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有人在敲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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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一招行错

    开门之前,燕信风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你来干什么?”他停在门口,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疏离。

    “一般情况下,人们见面的时候会先相互问候。”

    卫亭夏倚在门框上,冲着他伸手,指尖晃动,“哈喽。”

    压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微微攥紧,燕信风淡声道:“昨天你跟我打招呼的结果如何?”

    差点把人气进急救室。

    谈到这个,卫亭夏确实是有些心虚的,打招呼的那只手缓缓垂下,最终背到身后,脸上挂出一个乖巧的笑。

    “我能进去吗?”他礼貌地问。

    燕信风快速道:“不能。”

    他刚被往事的阴影纠缠,没心情跟卫亭夏纠缠拉扯,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少活两岁。

    可这件事不是他不想就能不做的。

    被拒之门外的卫亭夏不慌不忙,目光在走廊上游移。

    “胡耀他们呢?”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让他们去休息——”

    话音未落,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卫亭夏像一尾游鱼般从燕信风与门框的缝隙间滑了进去,堂而皇之地走进套房。

    后知后觉的燕信风:“……”

    这时候再大喊保镖把人拖出去就显得很难看了,燕信风深吸一口气,关上门。

    转身时,卫亭夏已经窝在了那个单人沙发里——他似乎对这个位置,只是比起白天,现在的卫亭夏多了几分对凌晨工作的尊重,没有再把腿搭在桌子上。

    套房沉浸在昏暗中,唯有几处固定的光源和电脑屏幕散发着冷光。卫亭夏好整以暇地看着燕信风走近,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燕信风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没什么特别的,”卫亭夏随意道,“只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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