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胶似漆,一地惨案,如果不是眼疾手快,沈遇也就是惨案的一员。

    好险好险。

    幸好危险总是慢他一分。

    沈遇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狰狞可怕,仰起头,睫毛颤抖,眼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受伤,迷茫地看向周瑾生。

    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周瑾生双手插兜,仿佛面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片刻后,周瑾生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用手掌轻轻拍掉灰尘,拎着书包往教室外走。

    走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周瑾生停下脚步,视线先是落到沈遇的脸上,接着视线顺着手臂下移,落到沈遇的手上。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一点突然的情绪就像是寒冷冬日里呼出的空气,只忽的一下,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后,周瑾生什么也没说,抿着唇大步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离,沈遇紧绷成一条直线的肩膀陡然一松。

    等周瑾生离开,声音才再一次响起。

    几乎和墙融为一体的程以檀隔着乱七八糟倒地的桌椅,愣愣地看着沈遇,一双眼睛泫然欲泣:

    “沈遇,你、你的手……”

    “流血了——”

    东城区,思华园。

    思华园建在青水湾小周山上,小周山下布满巡逻队伍,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兵端着枪,对来往进出的车辆进行严格筛查,看见周公馆的车辆过来,齐刷刷地抬手行军礼。

    顺着幽静的山路盘旋往上,半面斜坡往上走,两侧是笔直的翠青松柏,柏树百节长青,绿色沿着树木的缝隙流向四面八方,不断延展。

    路到尽头,气势磅礴的周公馆无需炫耀,沉默又从容地伫立在视野中心,便让人肃然起敬。

    大门外,并不像其他别墅公馆一样停着一排排豪车,右侧两排交叉的梧桐树伸出一条不起眼的支路,通向一片宽阔的湖边停车场,静谧庄重的底蕴渗透在不声不响的细节中。

    周公馆外的佣人们井然有序,司机为周瑾生打开车门,周瑾生拎着书包下车,穿过别墅正门前大片开阔的草坪。

    迟显礼一个电话打过来,被周瑾生挂断。

    迟显礼在消息上问他:[回思华园了?]

    周瑾生没回,迟显礼知道,周公馆的事细问不得,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周氏的一举一动,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结果,他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试探了?]

    周瑾生:[见血了。]

    迟显礼:[!]

    周瑾生沉默片刻,难得出言解释:[……不是我本意。]

    迟显礼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回道:[我懂,意外意外。]

    周瑾生关上手机,没再回他,穿过迂回幽深的长廊,一路从正门到西门大厅,远远就看见周如蕙正抬手指挥着佣人搬东西。

    女人穿一身简洁优雅的黑色修身长裙,缎面奢华,如盛满阳光的水面,波光粼粼。

    她耳戴珍珠耳环,锋利的红唇刻薄又冰冷,乌发高高盘起,露出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脸皮紧致,不像中年女人,通身气度华贵非凡。

    注意到周瑾生进门,周如蕙眼里划过一丝锋芒,笑容热切上前就要替周瑾生取下书包,探寻道:“瑾生,今天怎么不去上课?”

    周瑾生停下脚步,眼里一丝不耐稍纵即逝,他刺道:“小姑不也待在周公馆。”

    周如蕙动作一僵,勉强镇定地取过周瑾生的书包,交给一旁的下人,命令:“帮大公子拿下去。”

    她转过脸,又忽地露出笑来,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小姑这还不是担心你爷爷一个人待着冷清,所以时不时回来看看,瑾生是不是在学校学累了?又不一定非要学,要是学累了就休息休息,明天再去上课。”

    这时,周老太爷被周药书搀扶着从楼上下来。

    周如蕙年轻时忙于争权,怀第一胎时流产,后来吸取教训,怀周药书的时候倒是有好好养胎。

    但或许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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