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32节(第3/3页)


    “我是周庭风。”他不自觉地模仿着父亲的腔调。

    过了几息,怀里的女人微微一动,朝他怀里靠得更深些。

    他的心快跳出来了。他恨不得呐喊。他很想吻她,又或是咬她的肩膀。可他不敢。他连抱她的手都只敢握拳,哪敢真的碰她。

    可他已经是坏孩子了,不能再坏。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他好像又回到那天。他站在街角,躲在墙后,看到父亲把姐姐扛上肩。姐姐不听话,像鱼一般挣扎,而后父亲用力打了她一下。打在屁股上,肉波儿似雪浪。打在他心口,余震至今未消。

    蕙卿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以为在做梦,周庭风回来了,抱着她。她握住庭风的手,掰开他的拳头,十指相扣,搁在胸前。她应当说了句“回来啦”,但实在太困乏,出口是嗫嚅。

    承景却觉得自己浑身每一处都要炸开了,每一处都胀得紧紧的。十六年来,头一遭这样的感觉,又酥又麻又胀。要疯掉了。

    蕙卿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但身后的床褥凹下去一块,还有点温度。

    周庭风的衣服已经叠好装回衣橱里了,似乎一切如常。

    她凝眉坐起身,靠着软枕,怔然发愣。

    天际刚有一点白,她坐了一会儿,才听见院里有响动,蕊儿她们起床做活了。又坐了一会儿,蕊儿、茹儿推门进来,伺候她梳洗。

    梳妆更衣罢,她用完早饭,吩咐了几样事后,便是承景来请安。她早就将请安蠲了,是承景说礼不可废,固执地每天都来。

    这遭承景过来,她让茹儿端上新沏的茶,扶着腰走到承景面前,亲自为他斟满。她压低声音:“昨晚上什么时候走的?”

    承景抬头:“休息好了,就走了。”

    “你上过我的床?”

    承景抿着唇,一双眼睛钉死蕙卿。

    “嗯。”他从不骗姐姐,说到做到。

    蕙卿只觉浑身气血翻涌,她抬了手想再打承景一个耳光,可周遭仆妇来来往往的。

    承景一笑,轻声说:“可不可以把那些故事原本的样貌,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