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24节(第2/4页)

太太沉下脸:“药要趁热。先把药喝了,再喝酸梅汤。”

    沈老夫人私下叮嘱过张太太:“一定要让陈氏养成喝安胎药的习惯。”张太太不解。老夫人便道:“前九个月的安胎药,你需得仔细盯着,万不能出差错,务必要她喝惯了。如此,她才会对你放下戒心。最后一顿的红花,她才能不起疑心地全部喝光。”张太太垂下眼睫,在某些时刻,她也是心疼蕙卿的。可谁教蕙卿天性淫.贱,谁教蕙卿悖逆人伦呢?思及此,她又觉得蕙卿罪有应得。

    蕙卿无法,只能仰起颈子,将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待喝光了,茹儿才捧着酸梅汤匆匆来迟。蕙卿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太太,我实在喝不下了。请您用罢。这酸梅汤味道极好,我连喝了四五天,竟然都不腻的。”

    酸儿辣女。张太太一听,立时笑得眼尾上挑。见张太太颜色和悦,蕙卿起身,亲自捧了酸梅汤来,双手奉上:“就当是蕙卿谢太太的照拂了。”她将瓷盏举过黛眉,端的是恭敬柔顺。

    张太太抿着嘴儿笑:“你倒乖觉。”接过瓷盏,慢慢啜饮起来。

    那厢戏台上锣鼓一响,一出《浣纱记》开唱了。扮西施的小旦嗓音清凌凌的,隔着水波袅袅飘来。亭外日头渐高,池面浮光跃金,几只蜻蜓贴着水波低飞,偶尔落在将开未开的莲苞上。

    寡淡的戏,寡淡的曲,蕙卿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了,她始终觉着看戏听曲都是隔靴搔痒,并不能真正教她畅意,还不如她讲的故事有趣。这般想着,忽听身后一阵轻笑,柳姨娘扶着丫鬟的手,一路从步莲桥上走过来。

    张太太皱眉道:“她怎的来了?”

    蕙卿这才笑起来:“是我请姨娘来的。”

    话语间,柳姨娘已行至亭内。蕙卿忙起身迎迓:“姨娘快请。”她看亭内只设了两张桌子,便道:“姨娘坐我这儿罢。我坐了半日,正想站站松泛一会子。”

    柳姨娘低头瞥了眼桌案上的菜馔,含笑道:“到底是有身子的人金贵,咱们往日想吃个新鲜莲子,还得等大厨房分例,如今倒好,专为一人开宴了。”

    蕙卿也笑:“哪儿是人金贵,分明是肚子里这孩儿金贵。若是景哥儿回来了,姨娘想吃什么,厨房还不巴巴儿地赶着送?”

    柳姨娘噙在唇边的笑略略一僵。

    张太太吩咐苏嬷嬷道:“再搬张桌子来,教姨娘坐罢。”

    于是筵席继续下去,三个女人自看自的,偶尔说两句话。待《浣纱记》唱罢,张太太按着苏嬷嬷的手起身,扶了额头:“也不知怎的,竟有些倦得头痛。起来走动走动,倒也罢了。”

    蕙卿立时接上话:“正是这话。才刚我没好意思说,这出唱得实在平平,我听了一半,就觉得寡淡,这才起来站着走走的。”

    张太太便道:“你既觉得不好,合该教他们换一曲唱的。”

    “都开了场,人也妆扮好了,琴也调拨好了,再教人家换,没得显得我刻薄挑剔。”蕙卿说着,已走到张太太身侧,自然而然搀住她的手臂,“我扶太太沿桥上走一走,既驱了瞌睡,也不辜负这满池风光。”

    张太太点头:“这样妥当。”

    二人相携步出亭子,缓缓行至步莲桥上。这步莲桥是青石板砌的,才三步宽,桥身不高,贴水而筑,人走在上面,裙裾能扫到池里红荷绿叶。

    张太太眺着满池莲花,随口点了几出热闹戏文教班子预备着,这才道:“荷风一吹,头也清爽些。”

    蕙卿睨着眼前一簇莲花:“是莲香清甜,醒了精神。太太再吹会儿荷风,保证神清气爽。”她半俯下身,掐下一朵仅手心大的莲花,转过脸儿,扬声道:“姨娘,你来。我见着个极好的东西,最衬你了。”

    待柳姨娘近前,蕙卿亲亲热热拉过她的手,把那莲花簪在柳姨娘的鬓上,左瞧右看:“这红莲极衬姨娘。我就说姨娘合该多簪些鲜亮颜色。”

    柳姨娘微微一赧,正要开口,自家的手却被蕙卿握住,按在小腹上。蕙卿上前一步,贴近她,温顺谦恭的声气传到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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