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200节(第2/3页)

话,她竟露出一丝茫然,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手里的铁剪子也安分了,不再张牙舞爪地开合。

    “......我不去了。”花姒人低头,声音清脆悦耳,“我看这院子里等着我修剪的花还不少,就让小武他们在前院应付着吧。”

    小童子:“........”您刚刚的心思根本也没放在这盆花上吧?!

    他到底没敢这么说,默默咽了话。

    他看得清楚,花尊者哪里是想留在这剪花呢,她只是想守在后院,等秋尊者一出来就能见到她。

    秋尊者已经闭关数日。五日前,秋无竺便开始禁水禁食,观内人送去的饭菜果露一概不动,不到半日院门紧闭,不再见任何人。

    据说,秋尊者是在算一盘重要的卦,为这一盘卦,她谢客独处,足足三日。

    小童子也很好奇,那卦究竟是有多难算?竟然连卜术冠绝当世的秋尊者,都需要耗这一番阵仗去准备。

    他所了解的秋无竺已至半仙之境界,虽肉体凡胎,却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世间万物都逃不出她的一双法眼,旁人要开卦才能算出来的东西,秋尊者看一眼就知道,能值得她动动手指的事情都是大事了,他都不知多久没见秋尊者起卦了。

    小童子沉思之际,坐在地上修剪花枝的花姒人身影一顿,动作也停住了。

    电光石火的一瞬,小童子似有所觉,立即回头看去。

    初春的杏花开得满是花苞,像结了漫天的云,密匝匝压着枝头。

    一身浅色衣裙的秋无竺就站在门边,她不知何时打开了紧闭的门,也不知在那棵树下站了多久,看上去静得没有生气。

    小童子只看了一眼秋无竺的脸色,心里一怵,下意识地低头,避开直视。

    余光里,花姒人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无竺!”

    小童子看不见花姒人的表情,他只能听见一声轻轻的吸气,随即传来了花尊者难以置信的声音,仿佛她透过秋无竺的脸,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你.......”

    “阿姒。”秋无竺打断了她。

    秋尊者的语调总是清冷无尘,即使是安抚性质的言语,也不带有人气和情感,“不必担心。我对我自己的情况,总归心中有数。”

    “时候到了。多谢你来颍川看我,不过,你也该启程回锦陵了。”

    花姒人默然片刻,却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无竺,你要走了吗?”

    听闻她的呼唤,秋无竺脚步一停。

    穿着云母色长裾的女子两袖空空,孑然一身,单薄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

    秋无竺没回头,却淡淡应了,“嗯。”

    “去哪?”

    “燕京。”

    花姒人看着她,轻声道:“为何而去?”

    “收一笔债,救一个人。”秋无竺说。

    小童子愣愣然,在这段对话里逐渐变得呆若木鸡,两耳空鸣。花姒人却不再开口了,她一向了解秋无竺的固执,知道此时再如何挽留,如何劝阻,也是无用。

    自颍川到燕京的路途遥远,她听见秋无竺向小童子交代了什么,眉宇间满是宁静。

    花姒人站在原地目送故友,直到那抹云母色消失在山下的林雾之中。

    .......

    城楼上,越颐宁亦在目送魏宜华的背影远去,直到那黝黑密麻的大军变成缀在天边的一条长线,被山河丘陵隔断。

    越颐宁在这座城楼上迎风站了大半天,从日拂晓到日当午,不觉得苦和累,反倒罕见地生出豪情壮志来。

    顾百封率兵出征,魏宜华身为副将同行,绣朱卫全员编入大军,作为精锐部队,前往边关。

    作为绣朱卫中的一员,符瑶纠结了两个晚上,坐卧不宁。

    临行前一晚,符瑶来找越颐宁,犹犹豫豫又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小姐希望我去吗?”

    越颐宁看出她的纠结,便笑着说:“当然希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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