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慎,三不知给一帮贼盗裹上山去,他自家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如今不知为甚事陷在牢里,相公怎生可怜见,放了他则个,强如造七层宝塔。”

    贺太守喝道:“妇道人家好不糊涂!这厮行刺朝廷命官,罪大恶极,此是死罪。却饶他不得!”

    妇人听闻,木木怔怔,檀口无言。半晌道:“他既活不成时,索性连奴家也一道拿了罢!”

    贺太守道:“这两日我也曾严刑拷打,不曾听说这厮有甚未婚妻子。我姑且唤他出来,你两个厮认一认。倘若不认得时,连你一齐拿了!”

    当下两边喝起堂威来,将史进从牢中提出。正要押至堂上,贺太守分付一声:“慢着。”教先将鲁智深从牢中提出,推出堂上去。

    妇人睁眼向他面上只一张,道:“哪里来的这秃厮,这样凶恶!我的未婚丈夫却在哪里?”当场闹将起来道:“你们把我的未婚丈夫史进关在哪里?却不是动用私刑,将他给害了!”鲁智深哈哈大笑,道:“不曾害得,不曾害得!洒家牢中才同他说话来!”

    贺太守见场面不成样子,眉头一皱,将手摆一摆。不多时带进来一个年轻后生,腰缠铁索,项戴沉枷,穿件囚衣,银盘也似面皮,前臂颈间露出些青龙爪牙,峥嵘头角。上得堂来,见了妇人,一呆。

    妇人早叫着他道:“大郎!你撇得玉莲好苦。奴家犯下什么错来,你不要奴?这样一个清清白白女儿给你,张家哪一点开罪了你?”

    史进道:“我不认得你!你走罢。”

    妇人道:“你怎的不认得我?”

    史进道:“你我早无婚约。快走!快走!莫自误了青春。”转身便走。妇人往前一扑,史进一闪,妇人只牵到他衣角。

    史进背转了身子,不朝她看,道:“姐姐看错人了。小人不事生产,只爱交结朋友,修习些拳脚棍棒,家中父亲留下两亩薄田家业,都给俺丢荒了。母亲说我不得,呕气死了。史进不是好头脑,好姻缘。当年婚约,也是小人一力主张毁去了,怕误了姐姐青春。姐姐早早忘却小人,往前进了罢!

    妇人紧咬了银牙道:“你为我设想得倒周全!我偏不遂了你的意。”

    史进道:“史进是必死之身。姐姐还惦记怎的?早些回去了罢!告诉家中都好,不必惦念。”

    鲁智深喝道:“你这厮原来这样缺少担当!枉自洒家为你把身家性命陷在这里。你姐姐这般千辛万苦来见你,你枉做个男子!答应她一声便了。”

    史进道:“你要我答应你一些甚么?”

    妇人道:“我要你休弃了生念!好好活着。牢中循规蹈矩些儿,休教人借机拷打你。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奴家必定设法再来看你。便是你注定不能归来时,今生既已无缘,奴也不指望别的了。顶了你家姓氏,只替你守一辈子罢了!”

    史进背身不答。半晌道:“你的话,我都记得了。寻个好人家嫁了罢!休要自误。往后各自珍重便了。”

    那妇人听得说,一时哭倒,声绝在地。未知五脏如何,先见四肢不动。但见:荆山玉损,宝鉴花残。花容倒卧,有如西苑芍药倚朱阑;檀口无言,一似南海观音来入定。小园昨夜春风恶,吹折江梅就地横。

    贺太守大惊,急唤狱医,撅救了半晌,妇人方才苏醒,只顾哽咽,哭不出声来。贺太守着两个使女搀扶进去,教:“送到小夫人房中将养看视。”堂上乱纷纷将两个死囚犯重新羁押收监,当天也不再提审二人,胡乱理会些别的公事。

    第二日上,太守正在厅堂看视公文,见得新纳的爱妾玉娇枝花枝招飐、绣带飘飘地走了来,与他磕头,道:“官人万福。”

    贺太守便问:“昨日那妇人如何?”

    玉娇枝道:“正是来同官人说这事。好个烈性女郎!只是寻死觅活不依。奴左求右告,说到半夜,劝得回转,如今暂且将求死的心思打消了。”贺太守道:“甚好,甚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玉娇枝道:“且是个标致妇人!人才比奴还出色些。”贺太守道:“怎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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