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农舍,依山傍水,已荒废许久了,房前草深过腰,遂差了几个喽啰过去,拔除杂草,清扫房屋。杨志对武松说道:“只等兄弟回来,拣个好日子乔迁。从今以后做兄弟的时时相聚便了,岂不痛快?”

    武松道:“深谢诸位哥哥厚意。”

    鲁智深道:“谢甚么!今日晚了些,明日你们随我等下山去看过房屋田地,看看添置些甚么东西。只是有一件,如今你要养活大嫂时,却做不得头陀。横竖山中过活,哪个来管你金印?下山时贴两个膏药便了。谁来盯着你脸上只顾看?”

    武松道:“就师兄不说时,武松也是这样打算。这一路上我扮个头陀走来,害得嫂嫂不管扮男扮女,都免不了无尽麻烦。”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原该如此。洒家自做个鸟和尚,便晓得做和尚的诸般好处,也晓得做和尚的诸般坏处。武二郎!你做头陀时合用这两口戒刀。如今不做头陀了,这两口刀,是时候封存了它。”

    当晚山上设下酒席款待不提。看官牢记话头:叔嫂二人自此在二龙山中居住。但看冬去春来。

    第30章

    30

    过完雨水节气,春天就来得凶猛了。

    转眼间满山粉白黛绿,鹧鸪叫了一声,一枝灰羽箭一般,投往山林深处去了。两个喽啰头裹红巾,身穿衲袄,推辆太平车儿,领命往半山腰去。山上止一条路,不多时走得全身发热,一个遂敞开衣襟,扇风道:“且坐坐再走。”

    两个往树荫底下歇了,坐下却觉身上寒冷,不得已起身又走。一个推着车,便问:“半山腰那两间屋子废弃许久了,几时起又住了人?”

    另一个在旁边走着,答道:“你不晓事。那里新住进来智深师父一个兄弟,原先在清河县里做着都头,杀了人,给逼上了山。说是天生神力,赤手空拳,打得死老虎!”

    推车的啧啧赞叹,道:“这样了得本事,怎的不肯上山落草?胡乱也做得个首领。”走路的道:“说是带挈个女人,不好上山。”推车的恍然道:“敢是娘子嫌弃俺们山上尽是些花和尚,鲁男子,不愿落草。”

    另一个摇手道:“休得胡言乱语!听见了吃头领发落一顿,不是好的。那一位是他寡嫂。”

    正说时,前边闪现出一瓴三间草屋,依山傍水,新扎柴篱,一棵大柿子树,屋后杏花开得烂漫。屋前地里一个长壮汉子,正挥锄松土。廊下坐个妇人,乌发上蒙块手帕,春装单薄,裹了袅娜身段。她低了头,半拧着纤腰,面前摊开一只簸箩,正自挑拣玉米,身边叽叽啾啾,滚动着几只粉团也似鸡雏。

    两个站住脚,看得呆了。一个道:“天么,天么,谁家嫂嫂,这般貌美青春!”另一个道:“谁说像叔嫂?倒是好对夫妻。”那一个吃了一惊,道:“你敢是活腻了!”

    地里武松已觉察动静,住了锄头,转头望了过来。只唬得两个屁滚尿流,急忙赶上,叫声:“二哥。”

    武松看见两个推辆太平车儿,车上驮垛布袋。将锄头一丢,上前迎接,道:“怎的又送了粮食来?上回的都还吃不完。”

    一个喽啰答道:“好教二哥知晓,这一袋不是吃的,是做种的。前日山下劫个客商,运的好肥美种子。杨头领说了,二哥既发心种地,正好给你们送了来。”

    金莲见有人来,将鸡雏一顿赶开,玉米往高处一搁,迎了上来。招呼一声道:“二位吃茶。”掇过一只提壶,两只茶碗,慌得两个连声道谢。武松俯身扯开袋口,抓一把看时,原来是一袋麦种,金黄饱满。道:“难得哥哥厚意,这般周到。”

    两个道:“二哥客气甚么!缺甚么时说就是了。”

    武松道:“只怕种不活,糟蹋粮食。”

    金莲道:“随便种种。种子丢进地里,岂有活不了的?”

    两个喽啰蹲在廊下,一人捧一盏茶吃,听了都笑道:“嫂嫂原来没种过地。这麦子现在下去时却种不活。”

    武松正捻看手心麦种,抬头道:“大好春天。怎的种他不活?”

    喽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