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玳安见他爹醉得狠了,只得扣了他辔头,做好做歹,就近引往狮子街上新开的丝线铺去坐地。铺子里新雇的伙计韩道国巴结,见主家大醉,慌忙接着,点盏浓茶上来吃了。玳安哪里还忍得过,等不得西门庆清醒,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将武大刚才的话学说了一遍。

    西门庆不听则罢,听完酒醒了一半,恼的道:“好个不识抬举的贼王八!但凡他家这雌儿是对别的人死心塌地,我也不恼。如何肯守着那三寸丁谷树皮,也不看我一眼?他有甚么起解?”

    玳安在一旁煽风点火。韩道国偏要另辟蹊径,劝道:“爹,何苦为这烦恼?你能主之人,要什么样女娘没有?何苦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西门庆摆手道:“你不曾见过她。但凡见过这雌儿,便说不出来这话。”

    韩道国便顺着话头道:“既是这样人物,怎生守得住这般一个猥獕丈夫?不是都说她家小叔英雄?依我看多半是叔嫂勾搭成奸,这婆娘自己偷的好汉子在屋里。爹,你衙门里认识人,索性告诉一番,把这淫妇捉了去,拶上他一拶子。也叫她知道知道你的手段!”

    西门庆一声儿不言语。思索一会,起身上马,一直走到家中来,玳安一路拍马追赶不上。进门不合撞见几房妻妾并了西门大姐,在前厅天井内斗草耍子,见到丈夫有酒了来家,返身往后便走。李娇儿生得肌肤丰肥,身体沉重,行动略慢了些儿,被西门庆带酒骂道:“淫妇们闲的声唤,平白糟蹋花草作甚?”赶上踢了两脚。余怒未息,在院中拍桌打凳,叱猫斗狗。丫头小厮都不敢过来。

    月娘看不下去,说丈夫道:“你是在哪里灌多了黄汤,来家拿人煞气?别打量俺们不知道你首尾。前日里唤了应二爹过来,又巴巴的请那三寸丁上门,交头接耳说了半日,便是谋略县前那没廉耻的歪剌骨儿淫妇,卖炊饼的狐媚子老婆。你便谋那淫妇也便罢了,如何走了来家里作威作福,拿俺们正经老婆撒气?”

    西门庆反倒笑了,坐下教丫鬟斟茶来吃,道:“谁同你说我谋她?”

    月娘便骂:“负心的贼强人!吃了迷魂汤了。老婆当军──充数儿罢了,自家屋里搁着这么几房如花似玉的还不够,又要向街上去寻摸那等下贱老婆。豆芽菜儿有甚正条捆儿怎的!看得她这样金贵。”

    西门庆一声不出,将一只茶盏捏在手里,慢慢地旋转。出一会神,起身向书房去,吩咐平安儿:“请了你应二爹过来说话。”

    应伯爵不知何事,慌得飞跑跌撞,扑爬跟斗地赶到。西门庆将前番言语说了。应伯爵失笑道:“我还说恁的大事。他真有这样的话?原来这汉子恁的没福!哥,你也看开些儿。莫非你还比不上她汉子怎地?”

    西门庆道:“就是这话。但凡这淫妇是真同她小叔有些首尾,我也就算了。死守着这么一个三寸丁,岂不是存心教我难堪?这话传了出去,如今我高低也是有官声的人,教我地面上怎么做人?”

    应伯爵道:“哥说的是。这人虽说不值得什么,你要出这口恶气时,却也不能不顾忌他兄弟。童贯都敢打的人,倘若真的发起狠来,杀人不展眼的汉子,难道你拿命去跟他拼?须知哥你的性命金贵,比不得他。偌大家事,又居着前程,这一家大小,若有个好歹,怎么了得!依我看,你要奈何他夫妻两个时,先把这人支开,莫教他在跟前,你不好办事的。”

    西门庆道:“你说的有理。”沉吟一回,教人拿出门衣服并拜帖儿来。

    回说武松搬回县中。还同前一般,拨个士兵早晚伺候,日日往县里画卯,侍奉公事不提。

    这日忽被县官唤到衙内,说道:“上回吩咐你上东京去,给我那姓朱名勔的亲戚送一担礼物,事情办得甚是妥当。我那亲戚现任着殿前金吾卫太尉,上回见你办事稳重可靠,有心要抬举你。”

    武松遂上前唱个喏谢了。听闻县官道:“如今他金吾卫部里有一桩着紧差事,要交与我办,说是派别个怕都不行,须得交办与你。”

    武松道:“小人得蒙恩相抬举,安敢推故?”县官道:“甚好。便是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