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他身披白色大氅,安静立在雪中,俊美出尘,宛若神仙中人。

    谢柔徽冷声道:“要杀要剐,仍由处置。”

    是她技不如人,没什么可怨的。

    见她发上落着白雪,脸上也如同覆着一层冰霜,元曜目光复杂。

    谢柔徽不明白,也懒得猜他此时所想,索性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忽然,一物落在她肩上,挡住了风雪。

    谢柔徽惊讶地睁开眼,正见元曜解下身上披风,为她披上。

    谢柔徽心中微动,下一刻便恶狠狠地道:“不用你假好心!”

    要不是因为他,她会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挨冻吗?

    “恶心。”

    说出这两个字,谢柔徽自顾自闭眼,不欲搭理他。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元曜脸上的笑容缓缓裂开。

    他垂眸,掩住眼中神情,低声道:“是你逼我的……”

    第60章

    ◎别伤害她◎

    谢柔徽睁开眼的那一刻,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长信侯府。

    帐帏的颜色纹样与她在长信侯府时一般无二,就连挂着的玉兰香囊,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肺。

    她正愣神,忽然听到一道平静的声音:“你醒了。”

    刹那间清醒过来,谢柔徽转眸看向床沿边的那人。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气度清贵出尘,只是面色苍白,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碎。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若是换到从前,谢柔徽被他这般注视,定然是心软不已。

    可如今,她心里一丝涟漪也没有。

    若非要有什么,那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悔恨。

    谢柔徽浑身昏昏沉沉,一点与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索性闭上眼睛。

    “你睡了一天,也该起来用晚膳了。”

    元曜见状,伸手想要碰她。

    “别碰我!”

    谢柔徽猛地拂开元曜的手,怒目而视。

    她坐起来,裹着锦被,乌黑的发丝散开,脸上神情充满防备,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兽。

    元曜愣了愣,看着那只被拂开的手,垂下眼帘。

    “你还要与我置气吗?”

    他的语气似有若无,像是一声叹息。

    谢柔徽要被气笑了。

    置气。

    和他置气。

    他一直都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吗?

    还是说,她的愤怒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元曜续道:“我已驳回父皇两道旨意,你还不满意?”

    圣人金口玉言,岂是能轻易驳回。

    元曜心中千回百转,口中却未言出半个字来。

    他漆黑的眼珠专注地、安静地凝视着谢柔徽。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是要我亲眼看着你娶妻吗?”谢柔徽冷哼一声,“还是束手就擒,乖乖地等死。”

    如果她不会武功,无法反抗,被逼喝下那杯毒酒。

    等元曜赶到,她恐怕都凉透了。

    元曜却只注意了前半句,唇边浮现一丝淡淡笑意,低低地道:“只是权宜之计。”

    立何榆为太子妃,无关半点私情,只为了扶持寒门打压士族。

    权宜之计。

    所以赐死她也只是权宜之计?

    难不成她是猫,有九条命吗?

    谢柔徽呆呆看着元曜,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俊美面孔,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靠得很近,可是心,已经离得很远了。

    目光静静交织,谁都没有说话。

    元曜轻轻一笑,神情柔和下来,再没有比此刻更温柔的神色。

    他柔声道:“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我待你之心从未改变。”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覆上谢柔徽的右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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