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3页)

    贵妃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她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

    元曜转身离去,身后的交谈声清清楚楚传进他的耳中,挥之不去。

    元道月说道:“阿娘,今天我要留下来用午膳,我要吃糖酪樱桃。”

    “知道你来,早就备下了。”贵妃的声音温柔,令人如沐春风。

    她对待元道月总是如此,关怀备至,爱若珍宝。

    元曜加快脚步,迈出殿门,直到听不见母亲和姐姐的说话声才停下。

    他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冷冷地道:“去洛阳的人回来了吗?”

    新来的内侍连忙道:“都在书房等殿下您问话。”

    从上个月在长信侯府见到谢柔徽起,元曜就明白她离家的背后,另有隐情。

    长信侯之女,只因为一个虚无的命格之说,离家苦修数载。

    背后究竟是何人示意?

    姐姐元道月虽为女冠,离宫修行,但实际不过是托词罢了。

    她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与寻常无二。甚至因为圣人贵妃的牵挂关怀,胜过从前许多。

    元曜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那颗玉兰树,耳边听着暗卫的回话。

    “天狩十一年,圣人口谕,命长信侯之女离家修道、为国祈福。”

    他元曜的神情未变,不出所料。

    他侧首问道:“去过那个灯亭吗,里面供着的生辰八字是谁的?”

    “属下无能。”

    暗卫低着头回答:“此亭是圣人下旨修建,属下不敢擅闯。”

    元曜默了一会,“退下吧。”

    他举目望向窗外,那棵玉兰树随处可见,与玉真观中的那颗玉兰树相似。

    谢柔徽说起命格相克时,倔强的神情浮现在眼前。

    下一刻又变成了元道月脖颈上的红璎珞项圈。

    那象征着长寿健康的长命锁,红得刺眼。

    灯亭上保佑长寿安宁的道家经文,究竟是为谁祈福?

    元曜闭目,心中已有答案。

    再睁开眼时,他的眸中一片清明。

    他命令道:“传胡缨来见我。”

    不一会,一个黑衣女子凭空出现书房内,毫无声响。

    她单膝跪地行礼,安静地等候吩咐。

    良久,元曜终于开口。

    卧室简单洁净,三清祖师的画像悬于墙上

    下首供案上,三炷香立在香炉之中,有淡淡的香灰落下。

    谢柔徽伏在书案上,神情专注,奋笔疾书。

    信的末尾,谢柔徽笔尖稍顿,酝酿了一会腹稿,才把最重要的事情写上去。

    侍女琳琅捧着一碗樱桃酥山进来,柔声问道:“七娘子在写信吗?”

    谢柔徽点了点头,“是写给我大师姐的。”

    谢柔徽放下笔,将信封入信筒之中。

    琳琅在她的身边坐下,笑道:“七娘子,要不要我去寄信。”

    谢柔徽摇头,唤道:“千里。”

    只见天空中渐渐出现一个小黑点。

    飞近时,才看清原来是一只黑鹰。

    千里长鸣一声,叫声清脆有力,掠入窗中,落在了书案上。

    它通体漆黑、毛光水亮,一看就是精心饲养。

    “好千里,真乖、真聪明。”

    谢柔徽摸了摸千里头顶的羽翎,夸奖道。

    这只黑鹰是谢柔徽离开洛阳时,孙玉镜特意送给她的。

    洛阳与长安相隔甚远、山高水长,通信不便,有此黑鹰,可使天涯化作咫尺。

    想起大师姐临行前的担忧与不舍,谢柔徽心情也有些低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相见之日。

    谢柔徽将信筒绑在千里的后爪上,再次摸了摸它的头,“千里,一路小心。”

    “把信送到洛阳去。”

    黑鹰一振双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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