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在油灯下写着今天的日记,复盘今日的见闻。

    他这些年在陆阙的折腾下,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

    他见到了太多不一样的东西,如果不记录下来,他恐怕自己会遗漏,错失以后将这些公之于众的机会。

    比如陆阙的罪状,秦明彦的种种神奇的发明,昌阳县翻天覆地的变化等等。

    这些东西被他越写越多,从几张可以贴身携带的纸张,到厚厚一摞小册子,他索性用绳子装订起来,成了一个本子。

    桌案上的蜡烛突然跳起烛花。

    钟兴阁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他写完了今天的日记,静静地等着墨水晾干。

    他在心里将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有几只飞蛾绕着蜡烛飞来飞去,钟兴阁并未驱赶,蜡烛的火光和飞蛾的阴影在他脸上变换。

    突然,他的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更沧桑、更疲惫了一些。

    他愣愣地看着烛火,又看向了窗外,以及桌案上的日记。

    两股对应不上的记忆,同时冲击着他的大脑。

    跳下城墙......急速坠落时的走马灯.....落地时的剧痛.....

    这一世的截然不同的轨迹......来到昌阳县为官......被秦明彦的手下误认为陆阙......被陆阙提着刀追杀......到他最近在带着流民修路。

    一幕幕飞快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桌案的日记上。

    钟兴阁眨了眨眼睛,眼神变得清明了很多。

    他抬起手,掌心粗糙布满厚厚的茧子,但饱满有力,不像是他晚年时枯瘦的样子。

    这是一场幻觉吗?还是梦境?那一段才是真实的?

    在另一段记忆中,自己没有来到昌阳,而是做了一辈子京官,还和陆阙对着干了十几年,最后成功干掉了陆阙,但最终国破跳下城墙。

    这和他现在经历的完全不同,但他总觉得前世的经历似乎更为真实。

    钟兴阁将手里的日记,又读了一遍,突然意识他这一世和幻觉中的不同,一切改变皆来自于陆阙。

    他想到陆阙那笑里藏刀的笑容,似乎幻境中,陆阙也经常这样笑着,然后将不服从他的人,付出代价。

    自己有这样的幻境,陆阙未必不能有。

    而且幻境中陆阙同样有一个叫陆彣的儿子,对方称陆彣的母亲难产早逝,但和现在的陆彣长相一模一样,结合现在他知道陆阙是哥儿,陆彣和秦明彦有私情。

    一个结论由此得出。

    他前世虽然没见过齐王秦明彦,但是也听过对方的名号。

    所以齐王就是陆彣的生父!

    陆阙前世就和齐王勾搭上了,还为他育有一子。

    如果不是前世他从中作梗,害死了陆阙,等到齐王攻下京城,他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他想要除掉奸相,反而成了阻碍齐王一家团圆的恶人。

    陆阙竟然没有趁机杀了,只是一直在给他脏活累活,也算得上仁义了。

    钟兴阁想到这辈子的经历,思考了很久。

    虽然觉醒了这样的奇遇。

    钟兴阁第二天,还是照常去修路。

    他行走在昌阳县的道路上,见到有百姓跟他打招呼,给他递来咸鱼干,对他面露感激。

    有马蹄声在耳边响起,小将闫靖策马从他身旁经过,整装待发的样子。

    “闫小将军!”钟兴阁连忙询问道:“这是要去干什么?”

    昌阳县已经安定下来的,为什么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闫靖勒马,诧异回头道:“钟县丞,你还没看调令吗?北狄入侵了。”

    “什么?”钟兴阁失声道。

    竟然又发生了北狄入侵的事情,幻境中好像也是这个时候。

    他那时候似乎还在京城,听说了北狄入侵,京中人人惊慌。

    北狄一直向南南下。

    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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