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着去养她的遥遥。

    她对宁蓝道:“我是为你好,你趁早断了念想,对谁都好。”

    这句话落下,宁蓝浑身发冷。

    张翠淑说的,他早也想过。

    他早就告诉庄非衍了,他求庄非衍不要靠近他,不要管他,离他远远的。

    可是宁蓝这时只觉得自己被人戳穿,一种无法抑制的羞愧感油然而生,笼罩他全身。

    因为那时庄非衍说,没事了,他哄他吃糖,抱他去卧室睡觉。

    宁蓝那时在想什么——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想,妈妈是五年。

    爸爸是六年。

    那庄非衍呢?一个月……30天。

    是不是很短?是不是……不会有严重的后果,不会影响他深远。

    张翠淑的话并没有说到点上,却还是实打实扎进了他的心里。

    宁蓝想自己真是个很坏的人。

    无耻、恶劣、恶毒、贪婪。

    所以连梦也不安稳,梦到庄非衍出事,梦到庄非衍冷漠地看他。

    他尤其不敢告诉庄非衍。

    这一刻自己那令人不齿的决断,却被张翠淑轻而易举地揭开,让他感到快要被面前汹涌的柴火烧焚了。

    真的要这样做吗?用庄非衍的安危来换他30天的幸福。

    好虚伪又好自私。

    他想起他妈妈教他。

    她说:“阿蓝,你要做一个很好的人……就记得妈妈吧,妈妈是什么样,你就做什么样,好不好?”

    “谁也不要听……谁也不要信……”

    “不要忘掉妈妈。”

    她临死的前一天,已经虚弱极了,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但仍旧用尽力气轻轻摸他脸。

    她眼里只有浓郁的、无尽的悲伤。

    好像是不甘,好像是对无法陪伴孩子长大的痛苦,好像是不知自己所作所为正确与否的茫然,最终那些情绪只化成一道叹息:

    “阿蓝,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所以宁蓝一直遵守她的教诲。

    哪怕村子里唯一还对他好的婆婆,总是说他如果没这么乖,说不定不会过得这么苦。

    宁蓝只是冲她仰起脑袋,露出乖乖又恬静的笑。下一回被宁遥摁在地上,当大马骑,他还是咬牙忍着,不肯忤逆。

    长大就好了。妈妈说长大就会明白了。

    “啪!”的一声,木柴被烧至爆裂。

    碳化后的火星迸溅,一粒溅到宁蓝手上,烫得他应激,浑身哆嗦地站起来。

    他看了眼张翠淑,张翠淑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措没有反应,只是也盯着他。

    宁蓝于是更无法呼吸了,喉咙也像被火星烫伤,高温灌入肺腑与呼吸道,整个人无所遁形。

    他慌不择路往外跑。

    宁蓝本能地不想留在厨房这样阴暗逼仄的空间,推开门跑向空旷的地方换气。

    他身影小小,鼻尖挂着汗,脸上因炙热或奔跑发了红,像两瓣将腐未腐的樱花,神情却又很苍白张皇,宛如惊弓之鸟。

    也是这个时候,宁蓝眼尖地看见远处停在院子的庄非衍。

    他及时刹住脚步。

    怎么办?怎么办呢……怎么办。

    他一点也不乖。他很坏,自私,犯错。

    要过去吗?宁蓝不敢往前走。

    庄非衍好像在和工作人员交谈,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表情很错愕,不知道在说什么。

    庄非衍也看到了宁蓝。

    他瞧瞧宁蓝,瞧瞧手里文件,瞧瞧节目组。

    突然醍醐灌顶,感慨了一句:“你真是福星下凡啊……”

    “过来。”庄非衍对宁蓝招手。

    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扭头问节目组:“帮扶弱势群体获得村里人的好感,一次加5分,对吗?”

    工作人员:“啊……啊,对。”

    “这个弱势群体包括儿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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