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第3/4页)

后,都没有再发消息或打电话来“打扰”她。这种沉默,反而比穷追不舍让她能喘口气。程凛倒是又发来过两次信息,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她只回了最简单的“没事,谢谢程连长关心,那天麻烦您了”,客气,疏远,划清界限。

    她知道这样不对,程凛是真心帮她。可她现在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蜗牛,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任何外界的触碰,都让她条件反射地想躲。

    她开始利用工作间隙,偷偷地尝试自己去寻找答案。

    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北京

    周边

    精神病院”、“私立

    精神疗养院”。她上高中那几年,每周日,王玉梅总会消失大半天。早上八点出门,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有时是换洗衣服,有时是点心水果,要到下午三四点才回来,回来时总是很疲惫,眼睛有时是红的。

    那时候她不懂,只以为妈妈是去看望什么远房亲戚。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去看姥姥了。如果每周都去,那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可能就在北京周边?可为什么送去了,又要每周去看?如果真的病到需要送进那种地方,又允许频繁探望吗?

    她搜了一圈,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公立私立,地址电话,专家介绍,就是没有她想要的。

    她又换了关键词:“古玉

    发热

    民间传说”、“玉

    认主

    异常”、“佩戴古玉身体不适”。跳出来的结果更是光怪陆离,什么“玉挡灾”、“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血玉”、“古玉有灵”,大多都是些营销号文章和玄幻小说片段。关于“玉养东西”的说法,几乎没找到靠谱的。倒是有些晦涩的论坛帖子,提到些更离奇的,比如“玉为容器”、“寄魂”、“温养灵体”,但都语焉不详,像是编的小说。

    一无所获。

    但她没停,上班摸鱼时,午休吃饭时,甚至晚上躺床上睡不着时,她都会拿起手机,换个关键词再搜搜看。动作很小,心很虚,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但这徒劳的搜寻,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她第一次,不再等待别人施舍答案,不再被动接受安排。她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触碰那些横亘在她生活里的迷雾。

    哪怕只是用指尖,碰了碰迷雾的边缘。

    与王玉梅真正的交锋,发生在周四晚上。

    吃过晚饭,于建国在客厅看新闻,王玉梅在厨房洗碗。

    于幸运深吸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进去质问,而是等王玉梅洗好最后一个碗,用抹布擦着手转过身时,才开口。

    “妈。”

    王玉梅抬头看她:“嗯?咋了?”

    “妈,”于幸运往前走了一小步,看着母亲的眼睛。王玉梅眼角有了皱纹,但眼神还是亮的,“我……想跟您聊聊姥姥的事。”

    王玉梅擦手的动作顿住了,“聊什么聊?不是跟你说了,别……”

    “妈,”于幸运打断她,“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王玉梅瞪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有些事,我有权利知道。姥姥到底怎么了?当年为什么送走?送去了哪里?她……现在还好吗?”

    “你问这些干什么?!”王玉梅突然吼她,“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提她干什么!她病了!在治病!有什么好知道的!”

    “我不是要怪谁。”于幸运看着母亲瞬间发红的眼圈,心里揪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退缩,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吓住或者跟着激动起来。“我知道您不容易,爸爸也不容易。我只是……需要弄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更认真:“这对我很重要,妈。我不是要追究什么责任,我只是……想知道。那是我姥姥,是带大我的人。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

    王玉梅紧紧攥着抹布,她看着女儿,“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能把她接回来?还是能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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