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第3/4页)

就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了。握得很稳,很有力,但只停留了短短一两秒,就松开了。

    “嗯。”他收回手,重新插回裤袋。

    没有祝福,没有叮嘱,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就这样了。

    于幸运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那个房间,也隔绝了那个人。

    跟着带路人往楼下走的时候,于幸运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回家不是她一直盼着的事吗?怎么现在真要走了,反而有点……不得劲?难道真是被关出毛病了?还是说……这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绑架了还对绑匪产生感情?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想把那点诡异的情绪甩出去。可靳维止最后那个握手,还有那声淡淡的嗯,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

    楼下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带路人拉开车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幸运弯腰坐进去。车子立刻平稳地启动,驶出了这个她待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院子。于幸运回头,从后车窗看出去,只看到一栋灰白色的、毫不起眼的建筑,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她转回身,想看看外面的路,却发现两边的车窗帘子都被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前面的挡风玻璃似乎也做了处理,看不清具体的街景,只有模糊的光影流动。

    得,还是不让知道这是哪儿。

    于幸运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车子微微颠簸着,载着她驶向未知的方向。

    口袋里的水果硬糖,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硌着她的腿。

    靳维止最后握手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指尖。

    于幸运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半个多月,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现在梦要醒了,她却有点……怅然若失。

    靳维止,陆沉舟,周顾之,商渡……这些名字,这些人,真的会随着她离开那栋灰白房子,就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吗?

    她不知道。

    但她有种预感,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那个跟冰山一样、只会说“嗯”的靳维止……好像,跟其他几个人,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她也说不清。

    二楼那间陈设简单的办公室里,靳维止站在窗前,身影挺拔如松,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那辆黑色越野驶出视线。

    他身后,那个带于幸运过来的年轻手下静立着,等待指示。

    “人送走了?”靳维止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是,按既定路线,确保安全。”手下回答,语气恭敬。

    “嗯。”靳维止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空荡荡的院门口,过了几秒,才淡淡道,“看着她。日常不必干涉,有异常,及时报上来。”

    “明白。”手下颔首,悄然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靳维止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却没有立刻坐下。

    放她走了。

    这个决定,在他这里,并非简单的“调查清楚,予以释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外面现在是什么局面。商渡的疯劲未消,周顾之的网早已撒开,连看似沉稳的陆沉舟,暗地里的动作也不少。这潭水,因为一个于幸运,被搅得浑浊不堪。

    而他,现在把这条看似最弱小、却也是唯一能搅动风云的“鱼”,放回了潭水里。

    他知道于幸运“普通”。扔在人堆里,家世、学历、工作、样貌,无一出众。怯懦,怂,还有点小市民的精明和唠叨,满脑子惦记她那点工资。

    但他更清楚,她绝不“普通”。

    那种“普通”之下,是一种近乎蛮横的蓬勃生命力。像石缝里钻出的草,看着柔弱,却有着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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