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随后便猛地伸手,一把拍开最近一坛酒的泥封,浓烈呛人的酒气瞬间四下弥漫。

    王阁老适时出声:“泊羽!今日不过是随性之局,何必如此意气用事?”

    陆玄并不停下,“阁老,若是别的酒,我也就罢了,但这千日醉,我非喝不可!”

    他还真打算喝?

    “陆大人。”苏听砚终于出声阻止。

    他是想扳倒陆玄,但他要光明正大,而不是靠这种方式去羞辱对方。

    与世不言人旧伤,是对一个人最基本的尊重。

    陆玄动作一顿,猩红的眼角瞥向他,那眼神复杂难辨,竟有一丝被他在意了的扭曲快慰。

    “怎么?苏大人终于舍得关心我了?”

    就在陆玄已经举起坛子准备直接痛灌时,苏听砚才突然一声叹息,悠悠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陆玄刚刚拿过来的酒。

    其实早在陆玄近身前,萧诉就已低声提醒过他,陆玄的酒有古怪,切勿沾唇。

    虽然他不知道萧诉怎么会知道酒里有古怪,但他心想,再古怪无非就是被陆玄下了些春天的药之类的。

    那种药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于他的不举之身来说,压根没用啊。

    苏听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陆玄,语气罕见地有些温柔,道:“不就是喝杯酒的事吗?”

    “陆大人,我饮了这杯,全你这个面子。你也给我个面子,不要扰了阁老的兴可好?”

    那杯酒确实比寻常的酒更甜腻,滑入喉中,还有些糊嗓子,但苏听砚面上不动声色,只将空杯底亮给陆玄看。

    陆玄顿时愣住了。

    他预想了所有苏听砚的反应,冷眼旁观,怒声斥责,或是隔岸观火,幸灾乐祸,却独独没料到会是温和退让。

    那一声轻叹,那一抹罕见的温柔,像晴雪落入火堆,不偏不倚地化在他心尖深处。

    他被萧诉激起的滔天怒火和屈辱,竟就这样被奇异抚平了。

    萧诉静坐一旁,似乎也没料到苏听砚会用这种方式破局。

    王阁老见状,顺势道:“好了,泊羽!不过是杯酒的事,听砚都喝了,你还想如何?还不把酒坛放下!”

    这一次,陆玄没有再坚持。

    他沉默着,将手中那坛千日醉重重放在桌上,看都没看萧诉,只深深望了苏听砚一眼,眼神中竟有一丝悔意。

    等他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似乎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只静静地朝苏听砚看过来。

    那目光穿过纷扰席面,仔细描摹着心上人的轮廓,看到最后,竟莫名笑了起来。

    也不知在笑什么,但那笑容沧桑至极,也似乎是悲哀。

    罢了。

    罢了。

    雅间气氛虽未完全缓和,但至少那一触即发的危险感暂时消弭了。

    苏听砚心下稍安,胃里那点不适却越发明显起来,还多了丝莫名燥热。

    他端起萧诉之前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试图压下那点异样,可却没用。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该不会这药对他还是有点作用的吧?

    那他岂不是要迎来人生中的首硬礼了???

    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那是什么滋味,说不好奇是假的!

    于是苏听砚忍耐了好一会,最终实在拗不过自己那股疯狂滋生的好奇心,趁着无人注意自己,悄悄将手探至桌下,抛开心底里的羞耻,试探性地摸了一摸。

    可惜的是,依旧静若死水。

    “你在做什么?”

    不料这一番细微动作却被萧诉尽收眼底。

    苏听砚也没想到会被看到,脸上顿时僵住。

    他飞快将手收了回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听萧诉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他含糊道,耳根全红了。

    如果说别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萧诉的眼睛简直就是落地窗,也不知道老看自己做什么,还看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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