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苏听砚放下铁件,稳着声线:“慢慢说,别慌。”

    清海狠狠攥住苏听砚来扶自己的手:“大人,崔御史被锦衣卫抓走了,说他涉贪!而且户部已经联名上疏弹劾,说大人您存心包庇,把贪腐之臣招进了审计司!”

    苏听砚脸色一沉,“崔泓,涉贪?”

    “是!是锦衣卫直接去审计司衙门拿的人!”

    清海急得冒汗,“带头的是厉指挥使手下的千户,说人证物证俱在,崔御史以前在户部时曾核对过一笔闽州赈灾的账,如今被查出那闽州相关官员谎报灾情,侵吞赈款,竟从崔御史家中翻出了他与闽州官员勾结贪墨的密函!”

    “现在,现在他们还说大人您明知崔泓有前科,却仍将其招入审计司,是结党营私,包庇罪臣!弹劾您的折子,恐怕已经送到御前了!”

    赵述言刚死,他刚摸到闽州河道的线索,他手下的审计官就被以贪墨的罪名抓走。

    这根本不是巧合,对方要的就是拖他下水,让审计司还没运转就声名狼藉。

    这下审计司尚未正式运转,主事官员便牵涉入狱,皇帝即便有心保他,在汹涌舆论和所谓的铁证面前,也难施援手。

    “大人,那锦衣卫凶神恶煞,根本不与我们多言,拿了人就走!”

    清海有些后怕,“崔御史要是被关进北镇抚司……那、那……”

    那不死也得脱层皮!后半句清海没敢说,但苏听砚心里比谁都清楚。

    厉洵的锦衣卫诏狱,那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他轻抽口气,尽管耳中有些嗡鸣,却仍慢慢理了理衣襟,把脊背挺得笔直。

    还似那千仞之壁上的孤松,储相威仪半分不损。

    “备车,我要进宫。”

    清海忙道:“大人,我去替你取官袍过来!”

    苏听砚冷哼:“不必,就这样进宫,若今日天要亡我,这项乌纱终须脱下,又何必再戴?”

    说罢,他拂袖迈步而出,袍摆如敦煌画壁上的天女神绫,翻卷飞舞,猎猎作响。

    马车上,苏听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皇帝那入手,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要保住崔泓的命,不然崔泓被押去了北镇抚司的诏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成了个大问题。

    他问系统:“如果我手底下的人才死亡,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人才若有死亡,现有魅力值将全部清空!】

    苏听砚:…………

    操!这简直就是在逼他!

    想逼他去求陆玄?做梦!

    马车行至宫门前,却被侍卫拦下。

    “苏大人,宫门已落钥,若无陛下特召,恕难放行!”

    苏听砚掀帘下车,寒风瞬间灌入单薄衣衫。

    冷月凄凄,映出他面容孤刀霜剑,还是那一身的风雪气,一双眼眸却在宫墙火把下亮得摄人。

    “本阁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即刻面圣,若有罪责,由我苏照一力承担!”

    音色浸透了决然,穿透黑夜。

    侍卫迟疑间,另一辆马车也悄然而至,车帘掀起,露出谢铮棱角分明的面容。

    “开门。”谢铮声沉如铁,“本将也愿为苏大人作保,若有差池,与他同罪!”

    侍卫见状,不敢再拦,连忙打开了宫门。

    苏听砚有些意外,谢铮却只微微颔首,对着他低声道:“我听说了崔泓的事,我与你同去。”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废话,在这种时刻,无声地支持。

    苏听砚心中微暖,但却摇头:“多谢绍安,但我必须独自面圣。”

    二人并肩快步走在寂静宫道上,靴子叩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谢铮皱眉:“为什么?”

    苏听砚步履未停,语速快如疾风:“赵述言死前查的是闽州河道的账,崔泓被抓的罪名也跟闽州赈灾款有关。”

    “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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