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观恶意扭转成了客观无奈下的“最优选择”。

    这话听起来,户部非但无过,反而成了顾全大局,用心良苦的功臣,只是方法欠妥,略微委屈了边军。

    闻言,靖武帝没有立刻说话,偏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外殿隐约传来的争吵声作为背景。

    “降档?”片刻后,皇帝才缓缓重复了这两个字,“如何降档?又降了多少?”

    苏听砚依旧跪得端正,声音不徐不疾:“据臣所知,譬如精米换作了陈米,新袄换作了旧絮填充,兵器的保养用油也削减了份额等等。折算下来,大约比往年惯例低了二成左右。然,户部账面上所出银钱,确与兵部所请数额相符,分文不差。”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其实这种降档操作在贪墨中确实常见,假的是这绝非户部无奈之举,而是刻意为之的贪腐手段,且实际贪墨的绝不止二成。

    但他此刻说出来,却给了皇帝一个极好的台阶,也给了此事一个看似情有可原的解释。

    靖武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他岂能不知其中关窍?

    但这苏听砚,当真是剔透玲珑,滴水不漏,给出的这个说法,既全了陆玄党派的颜面,又点明了谢铮确实受了委屈,还给出一个看似具体实则模糊的二成数字,留下了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