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3页)



    “他才不是狗东西,”祝轻侯迅速改口。

    李禛隔着白绫静静“看”他,眉间淡得接近于无的笑意已经敛去。

    “他比狗东西还要坏。”

    祝轻侯忿忿不平,叽里咕噜把蔺寒衣骂了一顿,骂他猪狗不如,人面兽心。

    李禛一直默不作声,略微勾了一下唇,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祝轻侯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手边的耳杯便饮,等他喝完,李禛这才慢慢道:“这是我的。”

    “没事,”祝轻侯宽宏大量地原谅了李禛的耳杯,“我们少年时还穿过同一件衣裳呢。”

    李禛年纪长了,怎么比少年时还要害羞了?

    李禛:“……”

    经过他这么一插科打诨,方才紧张严肃的氛围顿时散了,话题也从“祝轻侯有没有骗他”到了“蔺寒衣猪狗不如。”

    李禛没再提起那三千万两白银,估计是信了他的话。

    祝轻侯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蔺寒衣虽然猪狗不如,搬出来背锅倒是挺实用的。

    终于把白银的事糊弄过去,为了不让李禛有时间静下来思索破绽,祝轻侯在一旁努力地制造动静。

    他随手将面前的卷牍摊平了些,继续摸索着,一面摩挲,一面念出声:“司州稻谷三万石……”

    说来也巧,这册卷牍恰好和司州送的粮食有关。

    难道李禛是有意给他看的?他发现自己前几天偷看卷牍的事了?

    祝轻侯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在意,继续念,势必要念得李禛脑瓜子嗡嗡。

    李禛:“……”

    书房外。

    排着队,等着觐见肃王的雍州官吏们:“……”

    谁在里面念经?

    声音还挺好听的。

    王卒小心翼翼地替他们通传,目不斜视,忽略趴在案上念经的紫衣青年,对肃王道,雍州新上任的官吏到了。

    这些官吏,一部分是受到朝廷调令,千里迢迢从邺京来的,一部分是从别的州郡来的。

    路途遥远,耽搁了小半月才到雍州,一来就忙不迭地前来觐见肃王。

    “让他们进来。”李禛平静吩咐。

    王卒有些为难地看了祝轻侯一眼,新上任的官员觐见肃王殿下,他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万一传出去,说殿下携男宠待在书房理政,这岂不是……

    祝轻侯若是自觉,就该自己从角门出去。

    偏偏祝轻侯没有自觉,他甚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略微支起身子,靠在隐囊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叫他们进来呀。”

    王卒:“……”

    不知道,恐怕会以为你才是王府主人。

    肃王殿下没发话,显然是默许了祝轻侯嚣张的作态。

    王卒只得转过身,领着小鸡崽似的官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众官久闻肃王凶名,都说肃王杀人不眨眼,治下极严,乃是镇守边关的阎罗,个个战战兢兢,如临深渊,极其小心地行礼拜见。

    等了半天,却等到一道清亮的青年声音:“起身吧!”

    肃王殿下的声音竟然如此……

    如此……

    活泼?

    有胆大的小心地用余光看去,视线微微上移,引入眼帘的是一抹紫色,再看旁边,是一抹清冷的缁色。

    再往上看,肃王蒙着白绫,视线冰冷。

    官员:“!!!”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怎么觉得,那一刻的肃王殿下,好似护食的凶兽,不许任何人看他圈养的珍宝一眼。

    ……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祝轻侯全然没有发现那一刻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指点江山:“大家都起来吧!”

    他毫不在意会不会抢了李禛的风头,脑袋凑过去,随意翻看着李禛面前的官员案录,随口唤道:“那个谁?你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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