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待在雍州吗?你就不想回邺京,把你应得的东西夺回来?”

    祝轻侯循循善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说动李禛。

    风晃垂帷,光照屏风,殿内一时寂静。

    李禛蓦然微微笑了声,那笑声令祝轻侯有几分诧异,只听李禛低声道:“怎么夺?”

    他这是来了兴致?

    祝轻侯松了手,放过了李禛的漆发,兴致勃勃地叩了叩案几,“自然是把邺京搅得鸡犬不宁,让那些人夙夜难安,”他放低声音,蛊惑道:“邺京,晋朝,都是你的。”

    是你的,也是我的。

    当然,最好只是我的。

    祝轻侯心想。

    李禛身形笔直萧肃,像清癯直松,明明同样坐在圈椅上,却比祝轻侯高了大半个头,他维持着端正儒雅的姿势,一动未动。

    “……是我的?”

    蒙眼的年轻藩王轻声复述了一遍。

    祝轻侯心脏倏地一跳,莫名有些不安,没琢磨清这股不安的来源,只想快些说动李禛。

    “是你的。”祝轻侯语气肯定,“我会助你。”

    短促简单的六个字,还是出自一个无权无势的罪囚之口,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重量。

    但是说这话的是祝轻侯。

    他说的话,从来没有不实现的。

    ——当年。

    祝氏权势滔天,举族扶持皇长子李玦,不遗余力地打压其他皇子。

    如今,祝氏死剩下的遗孤坐在他面前,说,我会助你。

    ……岂不可笑?

    李禛轻轻牵了一下唇,弧度不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你又骗我,”话说到一半,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书房从所未有的寂静,连风都不动了,楼台外风帘静静垂落,隔绝了两面天光,一片沉凝。

    “若是我又骗你,”祝轻侯嗓音清懒,似乎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下场,语调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那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算什么?

    他现在也可以做。

    风蓦然一吹,吹得叮叮当当,李禛小辫上的金玲银铃微微一动。

    李禛按住铃铛,不让它们发出声响,就在祝轻侯以为他即将答应之时——

    李禛淡声道:“前去邺京朝觐的人回来了。”

    轰然一声。

    祝轻侯脑袋仿佛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敲得他心跳得愈发快了,心如擂鼓。

    这段时间,有一个问题他一直不曾去想。

    李禛不想他死,是因为念旧情,还是因为不曾确认白银的下落?

    如今真的要直面这个问题,祝轻侯反而表现得很从容,越是心虚,越是从容,“哦?”他轻轻笑,“有没有带些邺京的土仪回来?”

    邺京最地道的土仪,便是黄金白壁,富贵风流,放眼望去,满目的财色名势,明明赫赫,最是动人。

    李禛按住发梢的指尖顿住,铃铛漏出轻微地响,仿佛里面的铜铃正在相撞。

    祝轻侯望着他,等着李禛提起尚书台的白银,可能会质问他,也可能会用蛊虫敲打他。

    不过如此,他没什么可畏惧的。

    李禛只是道:“给你带了神仙台的狮蛮重阳糕。”

    风静,窗静,人静。

    落珠声响。

    祝轻侯紫衣上的配饰落了一颗,他方才解了几只,插在李禛发上,这才导致不稳。

    他没有去捞那枚华丽的落珠,一双眼睛瞧着李禛,“……在哪?”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笑意,“怎么不早点拿过来给我吃?”

    从邺京到雍州,不下九千里。

    纵使快马加鞭,星夜兼路,送到雍州,只怕早就坏了,烂了。

    “得等一等。”李禛微微抬首,吩咐道:“叫人做些狮蛮重阳糕来。”

    做?

    祝轻侯捕捉到这个字眼,竟然是现做的?李禛这是把神仙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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