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王卒也听见了,心知那人口中所说的罪奴指的是祝轻侯,如此轻蔑,倒叫他生出了一两分不忍。

    也不知祝轻侯听了这话,会不会——

    他正要去看紫衣青年的神色,斟酌着要不要说一两句安慰他的话,后者却随手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好热闹啊,”祝轻侯随口道,再看书房,里面只有两个人而已。

    李禛坐在临窗的案前,窗光漼漼,清明柔和,照着他雪玉堆就的眉眼,照得漆黑领襟如墨,白色衣摆生光。

    仙姿佚貌,高峻巍然。

    再看坐在下首的红衣青年,红绫束发,双手箍着雪花锻铁似的护臂,坐得还算端正,姿态透着无形的紧绷。

    不像是会客。

    ……倒像是两相对峙。

    祝轻侯顶着两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往里走,走到李禛身边,刚要唤人添把圈椅,却发现之前坐的圈椅依旧好端端地待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

    他微一挑眉,拉开圈椅,在李禛身侧坐下。

    “怎么不说话了?”

    祝轻侯随口道。

    书房内一片寂阒。

    窗牖外,枝叶婆娑,春风萧肃,吹得光影飘浮,切割出道道淡而无形的寒光。

    封禅的目光落在祝轻侯的手上,那只手搭着肃王的手臂,懒洋洋的,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熟稔。

    他按住指尖,缓缓收回目光,不动声色,问道:“殿下,这位是……?”

    李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比从前还添了一丝生人勿近的冷峻,“送粮事毕,你可以回司州了。”

    这是在逐客?

    明知对方瞧不见,封禅依旧敛去表情,不动声色,“我父久闻殿下之名,都说殿下当年才是最有可能……”

    话说到此处,他骤然停下,似乎有意要引人追问。

    李禛显然没有追问的兴致,神色寡淡,微微侧首,祝轻侯猜出他要说什么,连忙按住他的手,抢先开口。

    “这人是谁?”

    祝轻侯懒懒道,当着封禅的面,光明正大地向李禛打听他的身份。

    李禛面无表情,淡淡反问:“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在装作不认识一般。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祝轻侯一面摩挲着李禛的手指,从修长的指尖到微微凸起的指骨,像是在把玩一件漂亮的摆件,一面道:“我该知道吗?”

    一句话,又把问题抛给了李禛。

    李禛抽回手,没兴趣和他玩这些文字游戏,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客。”

    下一瞬。

    书房的槅门随之敞开,两个抱剑而立的王卒探出剑鞘,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客气而疏离,透着几分和他们主子如出一辙的冷淡。

    封禅站起身,拱手行礼,声线清朗平静:“下臣告退。”

    临走前,他不露痕迹地看了眉心点红的紫衣青年一眼,对方散漫地倚靠着肃王,手里把玩着肃王的发丝,懒懒地抬眼,睨了他一眼。

    祝轻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救我。”

    封禅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没再看他,转过身,朝外走去。

    从始至终,祝轻侯只看了封禅两眼,沉迷于把玩李禛的指尖和发丝,看上去对封禅这个人毫不在意。

    他慢悠悠地心想,封禅来得也不算十分迟。

    这个人,或许可以用一用。

    至于用在何处……

    祝轻侯还没想好。

    “你和他说了什么?”

    耳畔骤然响起一道古井无波的声音,幽微清寒,险些吓了祝轻侯一跳。

    “什么说了什么?”祝轻侯反问,“你和他待在书房这么久,又说了什么?”

    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无论如何,祝轻侯绝不会在口头上落了下风。

    李禛没言语,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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