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悄搂住李禛,告诉他有我在,你大可哭出声来。

    每到这种时候,比他还大两岁的李禛就会用漆黑的眼眸安静地看着他,记忆中的李禛眼睛含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口说话。

    “不哭,我不想哭。”

    祝雪停打着手势,对祝轻侯说。

    他浑身僵硬,仿佛在祝轻侯怀里成了一具木头,不敢动弹一丝一毫。

    李禛也不爱哭。

    祝轻侯心想,他察觉到祝雪停的僵硬,松开手,拉开距离,压低声音,重新问了一遍:“你想和他们走吗?”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祝轻侯的家人只剩祝琉君一人,祝雪停的家人却有一大家子,若是他们独自离开,只怕肃王动怒,会迁怒到剩下的祝家人身上。

    祝雪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到底血浓于水,谁能轻易抛开。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祝雪停的家人,他们愿意走吗?

    这个问题该由祝雪停去想,祝轻侯懒得干涉,拍了拍祝雪停的肩膀,“到时候你带他们走,我们分成两路,免得引起注意。”

    祝雪停没有言语,也没有打手势,只是静静地望着祝轻侯,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动物,看得祝轻侯有几分诧异。

    “罢了,到时候再说吧。”

    祝轻侯随手将纸烧了,上面横爬竖躺的乌龟随之化作灰烬。

    他望着灰烬,思绪飘忽,漫不经心地想,李禛之前说的最好是真的,子蛊离开母蛊,便会暴毙身亡。

    他倒要看看,究竟会不会死。

    第13章

    说是要跑,祝轻侯没打算立刻就跑,他要再等等,不仅是等祝雪停联络家人,还要等李禛表态。

    楼长青高升赴任,其余的祝氏门生也勉强稳住了在雍州的地位,这些人不知何时才会派上用场,他不能光等着他们,自己什么都不做。

    “献璞,”祝轻侯专程走了几步路,绕到李禛所宿的外殿,终于等到夜归的李禛,“我想进你的书房。”

    这是一个堪称胆大包天的要求。

    肃王殿下的书房,是府上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朝廷诏书,府中卷牍,皆藏于此。

    跟着李禛身后的侍从险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低下头,不敢再听。

    一旁,崔伯嘴角有些抽搐,似乎没想到祝轻侯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分明前几日,他还因为祝雪停出现在书房附近被殿下惩罚。想起那日的惩罚,崔伯顿时五味杂陈,他怎么觉得,不像是殿下在惩罚祝轻侯,倒像是祝轻侯在调戏殿下。

    李禛没说话,他支着漆黑冰凉的手杖绕过祝轻侯,显然是无视了他。

    祝轻侯有些恼,放在从前,就是天子殿他也进得,区区一个王府书房而已,又有什么稀奇?

    “我偏要去呢?”祝轻侯挡在李禛面前,一手握住他的手杖,不让他继续往前。

    “我不让你去,你又能如何。”李禛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似乎想看祝轻侯想耍什么花招。

    “那我就走,走得离你远远的,”祝轻侯语气随意,漫不经心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李禛停下脚步,眉骨微低,似乎在隔着白绫“看”他,似笑非笑:“子蛊还在你身体里,你怎么走?去死吗?”

    语调平静淡然,话里却透着淡淡的阴鸷。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噤了声,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崔伯都拧起眉,看着祝轻侯的目光带着警告,想要提醒他别再作死了。

    再作下去,可能真的会死。

    气氛紧张,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崩裂。

    祝轻侯倏地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他依旧握住李禛的手杖,没有松开,隐隐有几分寸步不让的意味,说话声也很轻:“好呀,那我就去。死。”

    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李禛立在原地,沉默不语,平静地与他对峙了一阵,顷刻后,一根根掰开祝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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