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要求,“写什么都好,最好是赞我的诗,就说我忍辱负重,艰苦卓绝,是天上星宿转世历劫。”

    祝雪停先是一怔,神色越发坚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祝轻侯想让他平复民怨,争取民心。此事确实至关重要。

    他不露痕迹地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

    这回轮到祝轻侯一怔,心想,这孩子究竟是想到何处了,他纯粹是不想看着祝雪停无事可做,终日抑郁,索性让他写诗作赋赞他,好让他也高兴高兴。

    还不等他问清祝雪停,外院的丝竹管弦渐渐歇了,取而代之的是庭外响起的脚步声,静而有序,透着无言的肃穆。

    ——李禛回来了。

    祝轻侯起身去迎,见李禛身上沾了风雪的狐裘,脑子一抽,竟然抢在侍从前面接过,刚接到手里,才察觉出一丝不妥。

    好端端,他为何要去接李禛的狐裘?难不成是因为披了这狐裘太多次?

    他懒得纠结,举止亲昵些也没什么不好,与李禛一同走入内殿,“你喝了酒?怎么不给我带一杯回来?”

    李禛言简意赅道:“茶。”

    ……茶?

    哪有人办宴请宾客喝茶?

    邺京那些风雅人士举办的雅集倒是饮茶,但是身在边塞,举目都是悍臣武将,与武将饮茶清谈,岂不可笑?

    提起酒,祝轻侯又想起一桩要紧的旧事,李禛少年时亦不饮酒,唯独有一回破戒。

    也是那一回,他盲了眼。

    他不敢再劝,牵起李禛的手,凉意传到他被暖炉煨得热腾腾的指尖,信口指点:“喝茶也就罢了。最要紧的一点是,你要有所求。”

    身在庙堂,无论是求财,求色,还是求名,有所求便有所掣肘,有所掣肘,旁人才能放心。

    “……求什么?”

    李禛蒙眼的白绫被风雪濡湿了些,透出一点清晰的轮廓,那双眼形风致的眼睛仿佛正在望着他。

    祝轻侯随口道:“求权,求财,求名,求色,”哪一样,不是世人梦寐以求的?

    他祝轻侯格外不同,他都想要。

    李禛安静了一息,似乎是在思索他的话,“你求什么?”

    祝轻侯大多时候都会讲真话,只在关键时刻骗人,他笑了笑,毫无隐瞒地说出所求,功名利禄,位极人臣。

    他一出生就坐拥明明赫赫的荣华和权势,邺京不是他的故乡,功名利禄才是他真正的故乡,又怎能离了它?

    平静地听完他堪称贪婪的愿望,李禛淡声道:“我知道了。”

    祝轻侯挑眉,刚想问他到底知道了什么,莫不是从他这番话中得到了启发,也开始追名逐利,李禛却已经径直走入温室。

    祝轻侯一直有些好奇对方目不能视,沐浴时又独身一人,从来不唤侍从奴婢,究竟是如何沐浴的?

    他虽然好奇,却从来没有靠近过。

    等了片刻,却听见温室中水声骤歇,没了动静,他疑心李禛在水中淹死了,刚要唤人查看,心口骤然一疼,像是被轻轻蛰了一下,扯着他往温室的方向去。

    祝轻侯挑眉,捂住心口,低声警告它安分些,慢慢地朝温室走去。

    两扇槅门笼着,看上去严丝合缝,祝轻侯用手轻轻一推,槅门应声打开,里外都没有落锁。

    冰凉水汽扑面而来,外头冰天雪地也就罢了,里头竟然更冰冷,祝轻侯屏住呼吸,抱着狐裘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隐约可见浴桶中的人影,浸在水中,一动不动,起伏的脊背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隐约可见底下森森的骨棘,节次嶙峋,薄韧坚实,有如一尊冰凉玉雕。

    玉雕背对着他,低眉垂首,仿佛无知无觉,却在他踏进殿门的那一刹那,冷声呵斥:“出去。”

    这些年李禛孤身在雍州,外有强敌,内有悍臣,左支右绌,难不成落下了什么旧患隐疾?

    若是此刻李禛一命呜呼,以清河崔氏对他的恨意,那他岂不是要给李禛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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