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爱屋及乌的限度是让祂分出多余的爱,而不是剥夺祂与爱人相处的时间。

    药师的父亲是不朽星神。

    药师的母亲,他没有记忆的时候才跟她相处过一些时日。

    宇宙里的其他家庭没有这样的组成方式,因为星神太过稀少。

    他见到了他的父亲不朽。

    祂在发呆,望着一轮月亮,祂的眼睛比祂凝望着的月亮要更大一些,于是天空上好像悬挂了三轮月亮。

    “父亲,我想要成为一个学者。”

    两轮月亮降了下来,他被不朽注视。

    祂说:“好。”

    又说:“有理想是好事。”

    ——不是。

    药师想,不是理想,他只是想要靠近自己的母亲。

    踩着一群藤蔓的学者,他见她第一眼,就知道那人是他的母亲。

    母亲看见了他,但她没有停下,药师想了想,决定去追。

    只有一个背影也没有关系,那是母亲。

    他走上了母亲正在走的路。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他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天赋,学习模仿,然后将她和他之间的联系摆在明面上。

    药师摸索着,在那条路上走着。

    直至,一直是背影的母亲看了他一眼。

    人类的药师出现在我的眼前,以学者的身份。

    这是早晚的事,我有心理准备。

    能让我说是孽缘的事,是他做这样行为的最初的目的,不是看世人沉沦苦海因而想要钻研救治有情众生的技术,而是相比它,他更想接近他的母亲。

    时间线拉的足够长,药师的每一个突兀的行为,都指向同一件事:

    他与我所有的关系联结,都是他意图获取我的目光和情感的尝试。

    最开始称呼我为母亲是。

    后来不认为我是母亲也是。

    一个关系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没进展,他便舍弃。

    我当下的情况是在人群里待腻了就去往不朽的身边,偶尔会跟祂提及药师,每当这时,祂的反应便会慢上个几拍:“那孩子惹你生气了?”

    “算不上,他只是在走他自己的路。”

    药师自然也有回来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我都不在,在的只有不朽,久而久之,他回来的次数就少了些。

    没彻底不回来是还怀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期望,期望他能碰到我,只是每一次成功就是了。

    我什至都没躲他。

    他忙着救人,忙里偷闲才能回来一趟。我忙着自己的学者大业,忙里偷闲回来见见不朽。

    被当做打卡点的不朽叹了口气,起手放大:“我就快要死了,还是只能这样,在原地等你。我难道就不能跟着你吗?”

    我说可以,但是祂跟我出门就别想着说祂跟我是夫妻关系了,现在的人心理都脆弱,认为星神都是无人性的存在。何况前不久(星神观念里的不久),我们还是宇宙知名仇敌,贸然转变关系不太合适,不如从一而终。

    能劝得动祂认下这些,当然不是我的说服能力了得,我早就放弃说服一条倔龙,那除了给我找些许久之前的感觉外,没有别的用处。

    祂答应,祂认这些,是因为这些并没有动摇祂真正想做的事。目标是跟着我,达成跟着我的目的就成,其他添头并非必须。

    祂的时间不多了。

    祂没被时间泡软自己的筋骨,在近乎不朽的年岁里,遗忘了我是来杀祂的事,也没准备一动不动被我轻易剖开命途。

    夫妻是夫妻,最后一日却是既是夫妻又是死敌。

    分的太开,以至于让我有些惋惜:“我还以为能够省着力气去杀死你呢。”

    “你知道的,我不死的话,你根本走不脱。而除非我死,我不会放你走。”

    “你要不挣扎一下,自己剖开命途,万一我对你日久生情,想跟你过下去呢?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祂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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