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3页)

酒汤。微苦的汤药带着一丝暖意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酒意。

    谢青崖见她肯喝,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又喂了她几勺,面上仍是没好气地道:“那王钧之事公主不与臣提便罢了,可公主一早便与崔十娘精诚合作一事竟也半分不知会臣……”枉费他这几年战战兢兢,还以为崔玉瑗在公主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她闻言,一面埋头喝醒酒汤,一面道:“让你谢十七这个主角知晓了,这出戏还怎么唱?”

    说着又话音一转:“再说当年我对崔十娘心生艳羡也不全然是作假,你们青梅竹马十多年,我棒打鸳鸯拆散良缘也是真。”

    “什么良缘……”他支吾起来,还未反应过来,火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醒酒汤喝了一半,公主把汤碗搁在一旁,又正色问:“东宫那边,太子可有异动?”

    他愣了下,回过神来便道:“他这几日急得四处奔走,想压下崔家的案子。可这案子闹得太大,又有确凿证据,刑部和大理寺奉圣命不敢徇私,还有荣家紧盯着从中作梗。这一回,李家恐再难翻身了,少不得把太子也牵连进去。他如今纵是弃车保帅,也得狠狠脱一层皮。”

    太子这般下场倒也半点不冤。当年治水,太子也曾亲往长康县抚恤民众,李家贪墨的款项怕是有不少都送进了东宫。

    一切在公主的预期中进展得很顺利,但还不够。她眼神冷了几分:“困兽之斗,撑不了多久了。待最后一把火烧起来,便是死期。”

    今日倒当真是个好日子。瑞安高高兴兴出嫁,太子一党遭到重挫,崔氏终于沉冤昭雪。

    “……还有一事交托与你。在军中找几个可靠之人暗中送崔玉瑗离京,此事要越快越好。”她又道。此前太子不曾公然迫害崔玉瑗,是恐案件审理期间落人口实。如今案子眼看着便要盖棺定论了,以太子阴晴不定的脾气,指不定逼急了就要发疯杀人泄愤。

    谢青崖应下了,顿了下又问:“那王钧呢?”

    赵嘉容摇头说不必:“他是重要人证,刑部的人若是让他死了,如何给皇帝交差。”

    他却沉默了片刻。太子已认定了崔玉瑗敲登闻鼓是公主致使,重要人证又肖似公主府侍臣,太子岂能咽下这口气。

    “明日起,公主府的巡防也要加强。今日我从后门进府时,可不曾遇到什么阻拦。”

    他神情凝重,未料公主忽地抬手勾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扯到了榻上。

    她哼笑一声:“若无我的命令,岂能让你顺利进府?”

    他见她不当回事,还想再劝几句,被突然袭来的温热香吻堵住了嘴。

    公主面色红润,眸光潋滟,呵气如兰。

    谢青崖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烛火跳跃,帘帐轻舞。

    她轻喘着气:“……今夜有谢侍卫在身侧相护,自是刀枪不入的。至于明日……明日一早我便去城南道观,为皇帝祈福。”

    他心知她意图,从善如流:“那我便派人守在道观外。”

    温存时总嫌时间过得太快,太短暂,他甚至舍不得闭眼睡去,贪婪地埋在公主颈项间,紧紧环住她的腰,听她沉稳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

    迷迷糊糊眼皮子撑不住还是睡着了,半醒未醒时,察觉怀中人正挣脱他的怀抱。他心下一空,立刻睁眼,收紧手臂。

    赵嘉容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又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天快亮了。你尽早回去,莫要被太子察觉了。我也要动身去城南。”

    谢青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看着她起身梳洗,换上了道袍,戴上了玉冠。

    他起身为她簪好玉簪,尔后也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而出,消失在半明半昧的天色里。

    ……

    靖安公主去城南道观为皇帝祈福除病一事,不多时便在京城传开了,又传到皇帝耳中。

    公主一片孝心,可皇帝的病情却不见好。

    秦王连日来尽心尽力地扮演孝子也演累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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