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玳瑁觑着公主的神色,一时分辨不清公主到底是醉了还是此情此景之下心生怅然。

    “公主若割舍不下,不如待这一仗打完,将荣将军调回京都?”玳瑁试探着问。

    公主闻言, 摇了摇头:“此非瑞安所愿。”

    玳瑁心里叹口气, 又道:“瑞安公主还太年轻, 一时的热忱总是会退去的。”

    赵嘉容没接话了。她思及自己心心念念择驸马的那年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这俗世间似乎没有长久之物, 再浓烈的感情随着摧枯拉朽的日复一日也终有淡去之时。

    “吐谷浑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公主又问。

    玳瑁低声答:“妥了。备了千两黄金和数百匹绢帛送去, 刘刺史还算慷慨。”

    公主轻嗤了一声:“他这些年油水捞得真不少, 也该榨一榨了。”

    正说着, 见马车前的那道人影转了过来,遥遥朝她拜了拜,旋即翻身上马,在夜色里直奔城外而去。

    城外数里远, 一队兵马驻扎在夜幕之下,在主将归队后,一齐向西疾速进发。

    ……

    马蹄声渐远, 那道身影也渐渐模糊,消弭在夜幕之下。

    赵嘉宜收回目光,放下了车帘。车内一片漆黑,她身陷黑暗之中,心里一片茫然。

    良久,有灯火隐约照进来,光影晃动。

    她抬手掀开车帘,望见皇姐正提着灯近前来。

    灯火照亮了她们二人的面颊。两姊妹的容貌乍一看并不相似,性子也迥然相异,可若细瞧下来,五官轮廓之间却处处有血脉相连的印记。

    赵嘉宜搭手扶皇姐上了马车。

    回城的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两人皆沉默下来,并未出言。

    临到马车徐徐停在了一座宅院前,赵嘉宜才出声问:“皇姐,我们何时回京?”

    静了片刻,不闻回应。

    她有些讶然地探身凑近,一片昏暗之中见皇姐靠着车厢,双眸紧闭。

    车夫勒马停车,两匹马一齐仰头嘶鸣。

    赵嘉容缓缓睁开眼,正对上妹妹关切的目光。

    她直起身,揉了揉眉心,顿了一下,出声道:“明日便动身。”

    倒也不曾睡着,只是晕得厉害,闭目养神罢了。

    赵嘉宜见她面色泛红,眸光不复往日清明,才想起适才宴上她饮了太多的烈酒。这么些年来,从不曾见皇姐喝醉过。官场上游走总是免不得要喝几杯,可无人有胆子敢灌靖安公主的酒。

    她向来是浅尝辄止,并不贪杯。想来今夜闻西北捷报委实是开怀,借酒助兴。

    玳瑁掀帘进来,扶公主下车,见她昏昏沉沉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急忙扭头想吩咐人去煮醒酒汤。

    “醒酒汤已经煮好了,才刚端了一碗送去正寝了。”一道柔和的声线适时响起。

    赵嘉容掀开眼皮子望过去。

    灯笼挂在府门前,昏黄的光影映照在门前静立的女郎身上。文莺今日和玳瑁身穿圆领袍,发髻高梳,未施粉黛,瞧着很是干练。

    虽则她和在刺史府相遇的那夜一样是男子打扮,可打眼一瞧便知截然不同。

    赵嘉容想起那夜,文莺义愤填膺地怒叱她只知纵情享乐而不知稼穑艰难,那眼中的控诉和痛心可比朝堂上那群假惺惺的文臣真挚多了。

    文莺见靖安公主望了过来,心跳有些快。在对上公主视线的那一刻,她恍惚了一下,顿了顿,才想起来屈膝行礼。

    文莺头一回见靖安公主如此盛装打扮。公主姿容之盛让人险些忘却她行事的手腕,误以为她是娇养在宫阙里无忧无虑的富贵牡丹。可只要对上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便如梦初醒,惊出一身冷汗。那花叶之间处处带刺,稍有不慎,遍体鳞伤。

    玳瑁搀扶公主下马车,进门往正寝去。文莺接过了那盏灯,在前头引路。

    赵嘉宜跟在后面,四下环顾了几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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