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分毫不为所动, 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怀中白犬油光水滑的皮毛,水葱般的纤指在茸毛里穿梭,掩去了指尖的轻颤。她垂眸看着宣纸上的字迹,愈发难受起来。

    纸上写得最多的乃是她的闺名——赵嘉宜。她阿娘给她取这个名字,取自“之子于归,宜家宜室”,希望她日后家庭和顺,夫妻和睦。后来长大些了,阿娘去世了,皇姐握着她的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柔声告诫她要好好识字写字,多读些书。

    这一去吐蕃,哪里还会有家庭和顺、夫妻和睦呢?

    多想回到小时候,不用嫁人,可以整日整日和皇姐呆在一处。儿时开开心心地互相许诺要一辈子不分开,长大了才发现原来全是奢望,如今连见皇姐一面都难上加难。

    “谢将军前些时日因何在东宫闹事?”瑞安公主忽然抬头问,玉指陷入白犬柔顺皮毛之中,不再动弹。

    谢青崖闹事必然与皇姐有关,到如今探听皇姐的消息也只能这么拐弯抹角。

    崔玉瑗一怔。

    谢青崖那日醉酒闹事后,第二日一早便在东宫前装模做样地负荆请罪。原本此事已命东宫诸人三缄其口不许外传,哪料到谢青崖如此大张旗鼓地请罪,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太子想压都压不住。

    她忖度了片刻,轻声道:“谢将军喝醉了酒才误入东宫,并未折腾出大乱子,且太子殿下雅量,此事已翻篇了,公主不必挂记这些琐事。”

    瑞安公主不再指望从她嘴里探听出什么消息,垂眼将案几上的宣纸卷起来搁在一旁,又起身去亲自洗笔。

    崔玉瑗侧眸使眼色示意尚功局女史将衣料呈上来,开口道:“公主且选一选罢,嫁衣到时穿在您身上,合您的心意最要紧。”

    她话音刚落,凌乱的脚步声倏地入耳,一年轻面嫩的宫女飞快地窜入殿中,气喘吁吁地跑到瑞安公主身边,附耳低语。

    这冒冒失失的模样着实让人见之皱眉,然到底绫绮殿正经的主子都未出言训斥,旁人自无立场多加置喙。

    那宫女一阵低语过后,便见瑞安公主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皇姐当真进宫了?”瑞安压着声音道,语气难掩惊喜。

    “千真万确!”那宫女眉飞色舞地答。

    崔玉瑗微蹙眉,还未出言,又见瑞安公主急急移步过来,从摆满衣料的托盘中信手挑出来一个。

    “便用这个罢!急事在身,恕不招待尚宫了。”

    瑞安公主言罢,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尔后提着裙摆,和宫女一道脚步轻快地出殿去了。其后白犬摇头晃脑,闻风观色,忙不迭迈步跟上公主的步伐,紧紧贴上公主轻扬的裙裾。

    崔玉瑗兀自望着她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手中衣料绣样,随后不紧不慢地将之搁在红木托盘内,示意尚功局女史妥帖收好。

    待得她吩咐了几句,再移步出殿时,殿外正巧有女史在候着她。那女史见她出来了,便上前来在她耳旁低声禀报——

    “安西大都护荣建的义子抵达京都,呈上了荣建手书,圣人大发雷霆,急召靖安公主入宫。”

    ……

    瑞安公主疾步出殿,行至半途忽然又由喜转忧。

    “荣建的义子,那是谁?父皇因何召皇姐进宫?”她扭头问身旁的宫女。

    能亲眼面见皇姐的惊喜一下子凉了下来,转而开始担忧皇姐的处境。

    侍女愣愣地摇头,显然只听得了些消息,对其中内情一无所知。

    瑞安公主叹口气,放缓脚步,徐徐往紫宸殿的方向去,一路上难免有些忐忑。

    待行至紫宸殿前,隔着宽阔的殿前广场,遥遥望过去,便见殿门外正跪着一个男人。

    身披软甲,脊背笔直,宽肩窄腰,远远便能觉其身上难以收敛的嗜血戾气。

    瑞安公主心下纷乱,绕到殿外另一侧的台阶上去,自旁侧探头瞧了眼,未料竟只这一眼便被那人察觉了,长剑般凌厉的目光顿时刺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她怔在当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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