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眼,尔后向陈宝德禀报——

    “陈叔,宫里的崔尚宫过府来了,说是领皇后殿下的令,送瑞安公主的箱笼过来。”

    陈宝德盯着厨子备菜,头也不抬地问:“哪个崔尚宫?怎地从未听过宫里还有个姓崔的尚宫?”

    “……听说是才刚升上来的。便是先前咱们公主送进宫去的那位崔娘子,陈叔您忘了?”

    这哪忘得了?

    陈宝德想起来了,顿时横了眉,抬眼望向谢青崖的目光宛如在瞧死期将至、罪大恶极的亡命囚徒。

    这京中除了当年谢驸马心心念念的那位崔娘子崔玉瑗,还能有谁?

    谢青崖闻言,眼皮子直跳。

    视线里雾气蒸腾,神思恍惚,他耳旁忽然响起公主当年所言——

    “她有什么好?样貌、家世、权势……样样不如我。你眼瞎了?对她念念不忘个什么劲儿?”

    彼时赵嘉容倚在榻上,身影笼在昏暗烛光之下,屈指捏着他的下颌,垂眼问他。

    谢青崖沉着脸不作声。

    她静了半晌,再开口时,语气又变得如往常般没心没肺了,她抬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脖颈锁骨处打转,漫不经心地道:“在我的榻上不准想旁人。”

    第11章

    陈宝德沉着脸出去迎这位崔尚宫,送来的东西皆妥帖地一一收下了,却不料这不速之客并无告辞之意。

    “皇后殿下让我亲口给公主带几句话。”崔玉瑗浅笑着,恍若不察他赶客的意思,“公主若是不在府中,我便候她回来。”

    陈宝德阴阳怪气“哟”了一声:“您如今不是东宫的人吗?怎么还归清宁殿调遣?”

    崔玉瑗没接话,兀自寻了把椅子坐下,也不在意公主府连杯茶水也不端上来。

    这位原先在京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容颜似出水芙蓉般清丽,有着与只一眼便摄人心魄的靖安公主全然不同的美。性子也与张扬带刺的公主大相径庭,她总是莞尔浅笑着,和煦如春风,叫陈宝德一番刁难全打在了棉花上。

    陈宝德灰头土脸地回到后院,撞上正往外院去的谢青崖,不由越发横眉瞪眼。

    “她走了?”谢青崖问。

    “走了才好呢!皇后殿下故意给公主找不痛快,这谁轰得走?!”陈宝德气急败坏。

    谢青崖皱眉,在原地立了半晌,尔后径自往外院去。

    陈宝德眯了眯眼,招手遣了个小厮跟了上去。

    谢青崖一路疾行,遥遥瞧见花厅内的那抹娉婷的影子时,脚步才缓下来。

    崔玉瑗闻声回头,一眼望见他,心神有一瞬的恍惚。

    倒是未料会在公主府见到他。

    迎着她打量的目光,谢青崖迈步进花厅,隔了些距离停住了脚步。

    他开门见山,平静语气中透着几分疏离:“以你如今的身份,寻个由头推掉此事,应该并不难。”

    崔玉瑗不置可否,道:“多走这一趟也不费什么工夫。”

    谢青崖抬眸瞧她几眼,见她秀丽的眉眼舒展,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分明还是当年的那张面容,却叫他觉得无比陌生。

    他透过她这张笑靥,想去寻当初那个崔玉瑗的影子,却发现怎么也勾勒不出来。青梅竹马十几年,如今回想起来竟什么也不剩了。哪有什么念念不忘,恐怕从一开始便不曾真正有过旖旎的心思。

    其实自打崔家巨变,崔父落难锒铛入狱后,她便不再是从前的崔家十娘了。

    千娇万宠的世家嫡女一朝贬成罪臣之女,而他谢家十七郎依旧是鲜衣怒马的天之骄子。指腹为婚不过是当不得真的玩笑,谢家再不许他二人来往,张罗着给他相看新妇。所谓世交,不过是锦上添花,哪里会是雪中送炭。

    他偏不,在谢府摔了碗筷,大骂谢家人落井下石小人行径,扬言这辈子非崔十娘不娶,险些气病了谢老夫人。

    谢府上下一团乱,走漏了风声,叫全京城皆知晓了这出闹剧,再无正经人家的贵女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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