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么话。”

    “谢郎君向来随性惯了,也就公主您能拿捏他。”玳瑁一面接话,一面为公主整理朝服衣领。

    “谁能拿捏得了他?”赵嘉容语气淡淡,“瞧他如今功成名就回京,头一件事便是来找我清算旧账。”

    玳瑁为她穿戴整齐后,转头让侍女们端早膳进来,引公主入座后,又为其布菜。闻言,她不假思索便道:“这不是心里头一个惦念的便是您吗?”

    赵嘉容半晌不语,只不咸不淡地抬眸睨了她一眼。

    玳瑁也是当年宫里跟出来的,在公主身边有十来年了。然她和陈管事二人对公主驸马的态度大相径庭。当初二人和离之时,最开怀的便是陈宝德,玳瑁心里却觉得难过。陈宝德是心疼公主遇人不淑,玳瑁更多的则是怜惜公主一番真心。

    当年公主倾心谢驸马,明眼人皆瞧得出来。然一番真心是真,不得善待也是真。和离之时,便难辨公主悲喜,如今释然与否,也只有公主自己心里清楚,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玳瑁自觉多言,不再出声了。

    ……

    赵嘉容用过早膳后,便乘马车往大明宫去。

    不多时,马车停在丹凤门前,宫内需下车步行。

    赵嘉容搭着玳瑁的手下马车,将袖笼里的铜手炉递回去,而后对插着袖子,穿过巍峨高耸的宫门,往含元殿去。

    行至途中,忽闻后方不远处有争执之声,三三两两而行的文武百官皆循声望过去。

    “谢十七你了不得!不过是侥幸打了场胜仗,眼睛长天上去了!”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青年男子正狼狈地从青石板地上爬起来,大声吼骂,“别忘了你个混账东西还要叫本官一声表兄!”

    赵嘉容顿时拧了拧眉。

    一旁的官员们小声议论纷纷。

    齐王赵嘉宇不知何时行至她身边,见此不由皱眉道:“含元殿前喧哗,未免太失礼了些。皇姐不管管荣家吗?”

    赵嘉容扭头打量他几眼。

    皇帝如今膝下三子,长子赵嘉宸年幼便被封为太子,皇四子赵嘉宇成年后出宫建府,封为齐王,唯有皇七子秦王赵嘉宥和赵嘉容是一母同胞,为皇后嫡出,年纪尚小。

    太子自幼被皇帝寄予厚望,勤学政事。齐王则醉心文墨书画,一身的文卷气,无心朝政。

    荣家如今这模样,连齐王都看不下去了,可见当真是过分了些。

    皇后的母族荣家把持朝政这么些年,连皇帝都不太放在眼里,这也不是头一遭的新鲜事了。

    “我哪管得了他们?”赵嘉容心里冷笑。

    她言罢,转身自龙尾道拾阶上殿,不再回头瞧身后的闹剧。

    齐王愣了一下,忙不迭跟上去了,回头望了眼,心想荣家这锐气兴许有人来挫一挫了。

    这厢谢青崖冷着脸摆脱掉荣五郎的纠缠,转头往前眺时,只瞧见公主入殿的背影。

    她身披锦衣,头戴华冠,脊背挺直,步伐沉稳,巍巍大殿之下,重重百官之中,依旧不容忽视,夺目非常。

    从前向来只迎面相对,她总是凌人盛气,不可直视。不知为何今日见其背影,倒觉出几分孤傲和决绝之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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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殿前的龙尾道又高又长,白玉石阶层层耸立,如腾龙甩尾于大殿东西两侧,气势凛然。

    赵嘉容一步步踏上来,同齐王一道入殿,立于文官前列。

    文武百官有序入殿站定后,太元帝在宦臣簇拥下姗姗来迟。宦官尖细的喊声在殿内回响,众臣应声跪伏行礼。

    尔后,皇帝低沉平稳的声音随之响起:“众卿平身——”

    众臣闻声起身。

    赵嘉容和齐王并排而立,身后是一众文臣,以荣相荣廷为首,身前则是当朝储君赵嘉宸。她直起身时,目光所及便是太子头顶的冠冕,其上垂下来的玉珠轻轻晃动,令人微微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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