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旧情人回来了 第72节(第2/3页)

要掀他衣裳。

    谢濯没办法,心知迟早要面临这一天,最后还是收了手,按照她的指令趴在枕上,沉默僵硬如一块石头。

    薛明窈举着灯,一点一点掀开他衣裳,仔细瞧去。

    这一瞧,顿时呼吸一窒。

    泛着血印的青青紫紫布在他背上,抹过了药油仍是触目惊心,圣上的二十大杖丝毫没留情。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怖的。

    薛明窈惊讶地发现,谢濯自肩到尾椎,在那些青紫之下,竟还有数道长短不一的疤痕,像是刀枪箭造成的,有的呈暗红色,有的发白,横七竖八地将他的身体割得支离破碎,竟找不到一处巴掌大的完好地方。

    薛明窈的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他这几年里,到底受过多少伤?

    第66章 “谢青琅,你痛不痛啊。……

    银盏簌簌吐着灯焰, 投下一片哀寂的红影覆在谢濯硬朗的脊背上,将那些陈年伤疤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像一具残破的城池, 到处都是刀枪穿凿血肉的遗迹,横在那里, 不忍卒视。

    薛明窈的手指颤抖地摸过最惨烈的一处, 那和他前胸的伤疤相仿,却还要长上一截,几近将他的背劈开, 怕是当时就已露了骨头。

    她终于明白为何二十杖在谢濯嘴里如此不值一提, 也终于明白为何他极擅忍痛,能够夜半安然读书。

    薛明窈再也忍不住,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到他身上。

    这是她的谢青琅啊!

    她知道这具身体原本有多么漂亮, 她在西川的罗帐里无数次把玩过,在经年的梦境里与之相亲相爱, 现在怎么被糟蹋成这副样子了?

    谢濯被她的泪水烫得一颤, 惊讶地抬眸看她。

    薛明窈竟然会哭,竟然会为他哭。

    他拉下自己的衣襟, 将所有的不堪重新遮住, 好像一个容貌有瑕的人掩住自己的丑陋,心里有种萧瑟之感。

    “你别哭......”他缓慢坐起, 目光复杂地看着榻前哭泣不止的女郎, 声音发涩。

    薛明窈哭得更大声了, “谢青琅,你痛不痛啊。”

    谢濯眸中波澜横生,“不痛,看着吓人, 实则没那么严重。”

    “你说谎,”薛明窈泪眼模糊,“怎么可能不痛呢?那么深那么长的疤啊!”

    “我的体质就是比较容易留疤,还记得额头上的那记么。”谢濯认真和她解释。

    薛明窈呜咽一声,“你装什么硬汉啊!”

    谢濯垂了眼,哭泣的薛明窈是他经验里从没有过的,他抬起手,笨拙地帮她擦眼泪。

    男人粗硬的手滑过眼角,薛明窈愣愣地止住哭音,满是水色的眸子张望着他,谢濯平静回看她,一双黑眸如静水深流,藏住所有暗涌,收拢住她所有的情绪。

    他已经不是谢青琅了,谢青琅的眼睛像冻起的春水,些微的寒意,她因为知道他的目光可以有多柔和而更加感到刺骨。

    “谢濯,你到底为什么要从武——”薛明窈的眼泪又忍不住汹涌而出,哭腔宛如小孩子,“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做谢青琅啊!”

    继续做他清平倔强的书生,登科及第,像那些年轻俊彦一样,簪花杏园宴,打马过天街,入馆阁做前途无量的校书郎,然后与她重逢。

    他有情她有意,堂堂正正再续前缘,不好吗?为什么偏要吃那么多苦,生死里来来去去,回来声声喊她作仇人?

    老天爷写的故事,不仅前半段令人不满意,后半段也叫人失望。

    谢濯沉默。

    “你告诉我啊,是什么原因!”薛明窈哭道。

    谢濯摸着薛明窈湿滑的脸,心中那道坚固的堤坝好像已被她的泪水冲得垮了大半,原来薛明窈到底有颗血肉做的心。

    她为他哭这一场,满身的伤曾经再痛,也值了。

    谢濯此刻终于确信,薛明窈不曾完全忘掉他。

    曾经那样炽烈如火的情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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