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的庇护,并非长久之计。

    “真要修复他损伤的灵脉,还得另寻办法。”

    因为燕疏星的事心中沉沉,楚煜一直在翻阅古籍。

    没什么收获,直点灯熬油到了半夜,伏案睡着了。

    房中烛火摇曳,不知什么时候,被夜风吹熄了。

    意识浮沉间,楚煜恍惚又看到一片黑影,漂浮在空中,好像离他很远,又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他,耳边声声泣诉,饱含哀怨憎厌。

    黑影越来越多,一缕一缕地,逐渐汇聚成海一般向他涌来,似要将他淹没——

    楚煜猛然惊醒,胸腔一阵窒息感,大口大口呼吸着,骇出一身的冷汗。

    第17章

    这个噩梦并不陌生了。

    楚煜将烛火重新点燃,起身站到窗前——现在已经没有窗了,窗户白日里被燕疏星轰开,现在只剩下一个大窟窿。

    今夜天气称不上好,夜色中缀着一层雾,把月光都揉皱了。

    透过那朦胧却也能看出来,月亮是圆圆满满的。

    楚煜才意识到,今日又是十五了。

    距离上一次他做这样的噩梦,已经快要一个多月过去。

    上次做了噩梦他来找燕疏星睡,之后他就一直和燕疏星睡,那噩梦也就没再来过。

    时隔一月不见,比之上回,这次的噩梦更加清晰。

    那些黑影,也更加可怖。

    虽然看不到它们的脸,甚至不知道它们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却总觉得……

    他们像是要来找他索命。

    不由打个寒噤,楚煜飞快地闭了下眼,又睁开。

    或许只是月前不小心坠入那深黑血池的后遗症罢。

    这种东西,真的不能多想。

    想到那血池,楚煜才又想起玄冰楼。

    不知玄冰楼现下如何了,那血池背后,到底有什么渊源。

    也不知,当日燕疏星在那玄冰密林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楚煜回身去看燕疏星,转过头,却见小孩睁着眼睛。在这薄凉的月色下,好像蒙着一层水雾,无端端地让人更心疼了。

    楚煜稍缓心神,走过去,坐在床边揉揉他的头,“醒了,疼吗?”

    燕疏星只静静看着他不言语,半晌,鼻子极细微皱了皱,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委屈。

    这大约是让惯常习惯忍耐疼痛的他,能暴露出最大的委屈了。

    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

    哪怕身上的刺已经将他自己都扎得遍体鳞伤,也不会暴露出半分柔软。

    这是前世楚煜在看书时,对燕疏星最大的感知。

    而现在他还这么小,就已经在修炼身上的刺了。

    燕疏星还没怎么样,楚煜先哭了。

    俯身抱住小孩瘦弱的脊背,楚煜下定某种决心般低喃,“觉得痛了可以对我哭,我不会抛下你的。绝对不会。”

    燕疏星静静靠在这个实在称不上宽厚的怀抱里,慢慢感觉肩颈被水浸湿了。

    在这深冷的冬夜却不觉冰寒,反倒火辣辣的。

    好像外面寒凉的月光,其实是灼热的太阳一样。

    这是楚煜第二次为他流泪。

    也是他记忆中第二次有人为他流泪。

    不为别的,只为他。

    燕疏星差点将楚煜房子给拆了的事情传开了。

    不少人震惊于这孩子的脾气好大以外,也有点期待楚煜的反应。

    楚府这位二少爷虽然亲和不摆主子架子,但这么些年来,除了对修仙一事显出那么些兴趣,也是第一回对一个人,有这么明显的偏爱。

    无怪乎之前他们怀疑这孩子跟楚二爷有点什么不正当的渊源。

    实在是不见楚煜和除了楚家人之外的谁这般亲近。

    然而几日下来,楚煜请了工匠将房间家具一应修补完整,不曾对那拆家的孩子有任何惩治疏远不说,反倒更宠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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