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 第76节(第2/3页)

字字句句都凉的像是要往骨头缝里渗透。

    就如太后所言,事关皇位, 还需顾虑?

    当年宣沛帝举兵入京,无辜不无辜的他压根就无心分辨, 半点也未曾犹豫的镇压了所有的动乱。

    但现在......他能给姜杼一杯鸩毒还是三尺白绫赐死?

    姜家,姜家, 姜家......宣沛帝难得头疼不已,举棋不定。

    当年的事,阿杼究竟知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多少?

    【“圣上, 阿杼是圣上的。”】

    【“从圣上下旨的那一刻起, 阿杼就是圣上的人了,从前是, 往后更是......”】

    这是他的阿杼。

    是巧言令色却鲜活动人的阿杼。

    是宜喜宜嗔,会说会动的阿杼。

    是伏在他膝上, 何处都可怜的阿杼。

    是颦笑皆宜,全然属于他的阿杼啊。

    ......

    规矩到近乎无趣的宣沛帝,自幼时起就很少有完全属于他的东西。

    一遍一遍规整的死物不会神情温软的抱着他,不会眉眼含笑的晃着他的手臂, 不会许诺同他一生一世,陪着他一辈子。

    他们都不是他的,只有阿杼是。

    宣沛帝望着一簇簇的灯烛,眼中恍惚像是有烛光微晃。

    关雎宫

    “娘娘。”

    “小厨房新炖的红枣阿胶汤,您先吃一些。”

    阿杼看着脸上青肿还未完全消退的青榴。

    她怀没怀孕这事吧,真真假假的来回几次,连她自己都快要分不清楚了,更何况她身边的宫女?

    怕戳中她的伤心事,青榴她们都不敢多言。

    而宣沛帝说她小产伤身需静养,那假的也得是真的!

    这几日关雎宫里没有半点的欢声笑语,阿杼也一直老实卧在榻上好生吃药调养。

    吃了两口汤,阿杼看着青榴,轻声问道:“圣上呢?”

    “陈总管说太后娘娘有请,圣上去了寿康宫。”

    阿杼一怔,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摇摇头避开青榴继续喂过来的红枣阿胶汤。

    “青榴,我想休息了。”

    “娘娘......”青榴顿了顿,还是将汤碗放在了一旁,她扶着阿杼重新睡下,“娘娘好生休息,奴婢先告退了。”

    听着内殿的宫门被轻轻的掩上,阿杼原本蹙着眉还带着伤感的神情,转而变得有些紧张。

    “娘娘,舒太后不会是发现了我压根就没有怀有身孕的事,叫了皇帝去兴师问罪吧?”

    “不会,阿杼。”

    “你不必将这宫里的人想的那般无所不能,手眼通天。”

    看着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扯大谎而有些惴惴不安的阿杼,冯贵妃笑着安抚她。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事,在这宫里屡见不鲜。”

    “只要皇帝压着御医咬死这事,你宫里也不透出消息,这事就是定局,谁敢提出异议那就是诬陷。”

    有冯贵妃的保证,阿杼松了口。

    “娘娘,你说皇帝亲口允诺封我为妃的的事,是真还是假?”

    这几日宣沛帝再未说起这事,而阿杼也不敢露出太过难看的吃相,追着皇帝使劲问,自己个儿就忍不住纠结。

    “金口玉言,皇帝既然允诺了,必定是有这想法的。”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冯贵妃眼瞅着宣沛帝这“大方”的架势都瘆得慌。

    “阿杼,按说你能晋位是好事,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冯贵妃梳理着自己的想法,慢慢的道:“本宫多少也听得宣沛帝行事如何,便是宫里人只道规矩。”

    “既是千人一语,自有其道理。”

    “但皇帝的这规矩,阿杼,本宫直言,在你身上没看见多少,如今细思只觉宣沛帝过于极端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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