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第2/3页)

亲禁足他。他知道这是保护。他更得回报点什么。

    为了这座给他遮风挡雨的房屋,他该喂一喂屋里的那只鸦。

    秦寄向来雷厉风行,留下字条后,根据上次出使的路途再入长安。临去嘉国公府前,他先潜入劝春行宫,打算看看那只乌鸦有没有饿死。以他如今的身手,和宫檐上一只夜猫没什么区别。

    找到萧玠居处之前,几名宫人的议论先传入耳朵。他们讲起太子对虞世子的厚待,讲起两人共同骑射的亲密无间。讲起虞世子今年生日将到,太子似乎早备好了礼物,只怕这辈子都难以送出手去。

    你没瞧见太子手上的那枚扳指?听说是嘉国公世子送的,现在这种情形都没有摘下。

    众人唏嘘一阵,渐渐远去。他们的来向也是秦寄目的地的路标。

    他找到了萧玠。

    浅睡的萧玠。睡不安稳的萧玠。消瘦少血色的萧玠。

    从所有人言谈中,玉陷园事件似乎让萧玠产生天差地别的变化,秦寄试图观察那一夜暴雨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但全部遮掩在他的领口衣袖里。如果探索结果,必须看清他的身体。秦寄可以采取行动,但没什么必要。他准备做当代扁鹊,只靠望闻就诊断萧玠的身体。

    然后萧玠看到他,如梦迷惘,似乎把他当成幻觉。

    萧玠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好。

    但精神状态欠佳的萧玠,似乎有种洞察过去未来的能力。对视的瞬间秦寄知道,在萧玠眼中,自己又变回脱离秦灼腹腔时那个赤条条的婴儿。那个时刻,他和萧玠难分彼此。

    他握住萧玠的手,体会到分隔已久的血肉重新融合的感动。他和萧玠或许本该是一个人。还有月亮。萧玠身上的死亡气息或许是她的分身。据此推之,他也能让萧玠恢复生气。

    萧玠重新睡下后,秦寄察看他喝空的药碗。他在段映蓝处见识无数蛊物,而这是非常珍稀的一种。不仅在其药材,更在配药者的牺牲。

    药渣气味吸入秦寄鼻腔。一股血味。秦寄自己挫骨扬灰也洗不掉的那股味道,酸涩如秦灼滴入血碗的泪水。在里面秦寄闻出了那个男人。那股心碎的气味甚至超过了秦寄的恨。

    他能用命换儿子,应该是个好父亲。

    但他真是个好父亲吗?

    放下碗后,秦寄再次看向萧玠。睡颜安静,很有秦灼的样子。那枚白玉扳指疤痕般嵌在他手上,如果摘下,只能挖肉留下更深疤痕。

    秦寄相信那个瞬间自己有所恻隐。他不以为耻。面对无害受伤的动物,心软是件很正常的事。

    秦寄天亮之前离开,去进行杀死虞闻道的计划。虎头匕首在屋檐上崭露锋芒前,秦寄听到屋内的剧烈争吵。

    虞闻道和他想象中的膏粱子弟不太相同,面如死灰,形销骨立,这样惨遭折磨的皮相其实配不太上他英俊的骨骼。他顶着血红掌印回到房间,割破手掌,用血抄剩下的经文。

    秦寄发现那是一部篆体光明经书,也就明白血泪相和的祝祷是回向谁。这桩惨剧的加害者和受害者居然是两情相悦,那如今情境已然是无上酷刑。

    有人告诉过他,世间有超过死亡的惩罚。

    他想他没法杀掉虞闻道了。萧玠喜欢他。

    但人生总有意外之喜。

    没能除掉儿子,老子露出了狐狸尾巴。

    虞山铖和王云楠瞒天过海的交往,居然被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梁上之客发现了。身披斗篷的王云楠乌鸦般离去,秦寄捕食的鹰隼一样穷追不舍。但这只狡猾的乌鸦意识到他的追踪,在半路施布了巧妙的障眼法。

    秦寄来迟了。

    迟到萧玠失踪,萧恒来了。

    萧恒自投罗网,他和王云楠共同施布的一张。所有人都知道只用萧玠就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他,但一些关头,萧恒居然能够出现牺牲萧玠的决心。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寄不理解。

    秦寄捅了他一刀。

    以萧玠现在的状态,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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