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下手吧。

    真正叫我敬服的绝不是这样一句玄而又玄的空话,而是这个如诸君所见的崭新论题。梁秦xxxxxxx。这至少说明两点:

    第一,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和古梁朝两条深远血脉的传承关系,哪怕我户口本上的姓氏是这两个之外的第三者。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将梁秦一概而论,并列为我的祖上先人。但从存世材料来看,梁秦少有联姻,偶有的几位也无所出,不可能有我这样既属于萧氏又属于秦氏的后代子孙。

    我这位青春面庞的老师,显然洞见了我从不外道的家族秘史。

    我想我说的足够明白,我不姓萧也不姓秦,但我的确是萧氏和秦氏共同的后人。而这两个姓氏在很古很古的时候,就从弹指一瞬的蜜月时期转换为不死不休的敌对状态,我饮你的血你啖我的肉,你抽我的筋我剥你的皮。我想你们已经猜到,我溯源的这个很古的节点,正是梁昭帝萧恒的执政之年。

    此时梁秦之间的分封关系业已崩坏,而萧恒在他的帝王生涯初期,亲手推动大梁帝国和南秦政权迅速闪婚,梁秦之交宛如夫之聘妇,步入空前绝后的殿堂级阶段。直至如今,全天下也没有一双姓萧姓秦的人能像他们一样关系紧密,没有一对姓萧姓秦的夫妻能比他们更如胶似漆。然后,像所有怨侣一样,他们爱情的形态从烈火到血泡到焚成焦炭,他们爱情的品味从美酒到醪糟到脓血一堆,他们从思之如狂到相看两厌,最后碧落黄泉永不见。他们的爱情车轮行驶在历史铁轨上无法脱轨。要么渐行渐远,要么车毁人亡,没有第三条路。两辆长车迎面而行,身体同床共枕般相贴十年,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尾后鲽离鹣背。

    我想说的是,这里的婚姻关系并非比喻义,这正是我家族谱系的秘辛。我是昭帝纪年期间两位萧氏秦氏媾卝和而生的果实的子孙。但年湮代远,这二位祖宗的辈分几不可考,我便按照南北习俗,分别称呼他们为上父上耶。

    从称呼可以看出来,这是两位男性。我这两位男性祖宗具有南北各异的文化背景,我们家祭也得遵循一南一北两种风俗。而这二种祭祀风俗最早的可考之史正是这两位祖宗的在位之时。为此,我才耗费诸多口舌,全为研究作一铺叙。

    据前人研究可知,古梁朝中原皇室的最高规格祭礼当数骨祭,以南秦为代表的一众诸侯国则推尊血祭,这与传至当代的祭祀风俗截然不同。故以相关史料为本,旁采我二位祖宗的轶事传闻,作为资料补充。

    我上父早年飘零,族系难以考证,但他青年时期入主长安,作为梁天子继承了中原那一套祭祀礼仪系统,当然,也有删削之用。在这件事上,我的家族故事和当代学界观点有所出入。

    各位学者一致认为,废除骨祭的主导人是梁明帝萧玠,即我上父名义上的独生子。上父既是我的一位老祖宗,这么算来,梁明帝就是一位小老祖宗。但据我母亲所述,这件事真正的操刀者还是小老祖宗他爹本人。

    上父之前的历任梁皇帝墓室皆出土了数十至百具不等的人骨。不能确定是生殉还是赐死,但无疑都作为奴仆随葬,以期在死后继续服侍墓主。从这里可以看出,梁王室坚信世间存在一个亡灵国度,人死后可以像生前一样过活,并获得永生。但大伙知道,我上父是第一位提出废帝制的皇帝,说明他那颗封建君主的脑袋里一定闪烁着千百年后另一种主义的蓝色幽光,剥削完活人再剥削死人的路在他这里走不通。另外,他还是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虽然他因皇帝身份参与过海量的祭祀,但我知道在他心中,没有一刻指望上帝来禳解苦痛。

    此外,在梁王朝的宗室祭祀文化里,人骨器具还具有沟通生死的效用。梁民固有观念里,骨是人体最具性灵的部位,是灵魂附生之根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我家那位德高望重的八老太爷,按理说他也是我上父的重子玄孙,却常常对上父大加批判。后来我翻查族谱,发现八老太爷并非萧氏衍生的稀疏枝叶,而是秦氏结出丰硕果实。

    到这里,或许你们要问,既然我上父上耶犯罪结合,又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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