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翻个身还算容易,但也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左怀风身上的伤口接二连三地开始流血,他喘着粗气,几乎要重新栽下去。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左怀风牙颤到几次咬到舌头,汗水和鲜血一起流出来。

    他不会死在这里。

    我们一起离开。

    左怀风忍无可忍地低吼一声,不是很响,却让他短暂地苏醒过来几分,他握紧了拳头,突破了死神的制约,再次站到了生命的面前。

    只一瞬。

    他只站起来了一瞬,却又再次狼狈地跌了下去,尽管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只能单膝跪着,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伤口,一只手撑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而他对面,站着的江却尘缓缓压下去了上半身,直到两人可以四目相对。

    “你是在对我效忠吗?”江却尘笑得很明媚,他好像不太会扎头发,宽松的皮筋叫夜风一扯,他的头发就失去了禁锢肆意飞扬着。

    左怀风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江却尘也不介意,他伸出手,低矮着身子,扶住了左怀风。

    人生第一次有人扶,这种感觉很新奇。

    江却尘把他扶在地上,让他躺好,把药丢给了他:“等你伤好了再来找我吧。你沿着欢愉场往东一直走,看到有一个挂着尸体的小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

    左怀风伤得重,等到再次回到斗兽场的时候,江却尘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他不死心地去打听那人是谁,才知道叫“隋行”。

    隋行是谁?

    左怀风不知道,别说是恢复好身体回来,就算是身体好的时候,他也对这个人闻所未闻。

    恐慌很快降临在了心头,左怀风突然想,隋行很厉害吗?是在他养伤的时候、斗兽场新收来的兽吗?

    他有心问个清楚,可他还没去找隋行,隋行倒是先找来了。

    “你最近在打听我。”隋行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走到了左怀风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左怀风带了滤镜的缘故,总觉得他带了点炫耀的意味。

    左怀风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不发。

    斗兽场里没有那么好心,一群人挤在同一个狭小逼仄的阴暗房间里,这个房间就是休息间了。一条毯子铺在地上,同伴和自己的血腥味混在空气中的烟尘味里,无声地涌入鼻腔,一直到嗅觉麻痹。偶尔半夜还会听见或大或小的痛呼声,习以为常的兽们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左怀风的毯子在一个角落里,隋行不在这个房间,看来是故意打听后找来的。

    他不说话,左怀风本来也不想搭理他,可他心里总是不甘心,他有疑问,他必须要问出来:“你怎么会在他身边?”

    隋行明知故问:“谁?”

    “江却尘。”左怀风说。

    隋行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咧开嘴笑了,他灰扑扑的,唯独提到江却尘时眼睛里带了点光:“他是我主人,我是为他卖命赚钱的狗,我为什么不能在他身边?”

    斗兽场的小孩在长期以往的战斗与思想灌输下,心理早就不健全了。

    错误地、偏执地认为自己是撕扯同类才能活下去的野兽,就像斗兽场主人说的那样:“赢的、厉害的,才配叫野兽,有些人顶多就是路边半死不活的野狗。卖再多的可怜也不会有主人收养你们。”

    流浪一生的“兽”以有主人的关照为荣。

    隋行就以此为荣。

    嫉恨这种负面情绪终于在左怀风的少年时期姗姗来迟。

    斗兽场并非好地方,这群可怜的小孩只知道彼此是敌人,不会产生同病相怜的情绪。在每一次被对手打倒、眼睁睁看着对手获得殊荣与食物时,嫉恨的情绪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左怀风被捉来的时候大概十一岁,不算很大,但也有了自己的三观。他做过人,他不愿做野兽,更不愿意当狗,他在这里和其他人打斗只是想活下去。

    他不嫉恨他们,他只是觉得,他们都和自己一样身不由己,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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