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白羽一下竖起了耳朵,神情专注认真。

    情绪起伏太过激动,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愤愤不平的言语里充斥着对莫承川的愤怒谴责,又若隐若现地透着惋惜:“他父亲当年就是这般偏执疯狂地对待他母亲,甚至承川的出生,最初都带着算计和强求的影子。但他母亲,顾枫柔,是个极其坚毅的女性,在承川还不满周岁时,终于寻到机会,彻底消失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所以承川这孩子,从小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孤零零的。只有岳姜、遇山他们几个愿意和他玩,我们看他可怜,也就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多了几分纵容……如今想来,他行事如此极端,固然有他父亲不曾好好教导的缘故,我们陈家,或多或少,也因怜惜而失了管束的度。”

    她看向白羽,像是护犊子那样坚定地承诺:“如今离江虽然对他做了不好的事,废了他一条小腿。莫家欠我们陈家不少恩情,我和你爸爸也敲打过了,他们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听完赵清颜这一席话,白羽震撼不已。

    他这才恍然想起,莫承川似乎从未提及过自己的母亲,而自己也从未在意深究。

    原来那疯狂偏执的背后,竟也藏着这样一个孤独缺爱的童年。

    可震惊与恍然过后,白羽并未因此而怜悯。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白羽认为,莫承川的痛苦根源是他的原生家庭,是他的父亲,这与他白羽何干?他没有义务去理解、更没有必要去原谅那份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实实在在的伤害。

    错了就是错了,施害者或许有可悲的缘由,但这绝不能成为受害者必须释怀的理由。如果什么都能轻易原谅,那谁来弥补那个曾经苦苦挣扎的自己?

    白羽对赵清颜轻轻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并未因那番“可怜之人”的叙述而产生明显的动摇。赵清颜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反而踏实了些。

    她本意也绝非道德绑架,于是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白羽,妈妈支开离江,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必须原谅谁。他们的错,你的痛,我都明白。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内心深处依旧痛楚,依旧对我那些孩子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安,依旧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清净生活,妈妈可以帮你。”

    在白羽惊愕的眼神中,她停顿了一下,承诺道:“我可以安排你离开这里,去一个绝对安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我保证,离江,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再打扰到你。”

    就像顾枫柔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样。

    就像陈离江当初做得那样。

    这话让白羽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清颜。

    说实话,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在与陈离江重逢初期,若有人对他做出这样的承诺,他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或是觉得对方意图不轨,心怀鬼胎,总之他是绝不会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的。

    他看得出赵清颜对两个儿子十分宠爱,尤其是陈离江。但他着实没想到,赵清颜竟能为了心中的歉意与公道,狠下心来,做出可能让儿子痛苦的决定。

    与陈离江初遇,他何尝不是存着利用之心,只为寻一处喘息之地?若真有这般金蝉脱壳、彻底自由的机会,他必定求之不得。

    但如今不同了。

    他离不开陈离江,不是无法,是不愿。

    白羽舒了一口气,看向赵清颜,脸上绽放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郑重道:“妈妈,谢谢您。但是……不用了。”他羞涩又幸福地宣布:“我和离江已经在商量结婚的事了。”

    赵清颜脸上不舍与决绝神情分崩离析,渐渐显露出欣喜。她眼睛瞪大几分,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你、你没骗妈妈?真的?!”

    白羽承诺道:“真的。婚期还没完全定下,大概……是在明年春天。”

    赵清颜这下是完全相信了,脸上的喜怎么也藏不住,嘴角都扬到太阳穴去。她喜得手足无措,脑子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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