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娶了兵 第85节(第3/4页)

估计是造船时候的船钉。

    忽然她的肚子咕噜噜响了。她悚然而惊,接着又是一声。

    何怀远也听见了,“饿了?”

    她闷声不回答。他出去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人送来一个食盒,雪白的米糕,翠绿的蔬菜,还有一条皖鱼,清蒸过的,上头放了葱丝,香气扑鼻。除了食物,竟还有一个青花瓷的酒壶,配两个酒杯。

    何怀远将酒杯斟满,闻着的确是酒。他递到林凤君嘴边,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清醒。她抱定决心,这船里情况不明,为免有诈,一切饮食都不能入口。

    他捏着她的下巴往里灌,她咬紧牙关,酒从腮边汩汩而下,流入脖颈。

    他冷笑道:“怕我给你下毒?”

    他提起酒壶,往她胳膊上倒去。那里被划伤了一道,沾上酒更疼了,她从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脸色却平静,没有赶着求饶的样子。

    “你真是小瞧我了。我要给你下毒,又何须放在饭菜里。”

    他用筷子撕了一块鱼肚子的肉给她递到嘴边。她确实饿了,鱼肉也很香,但还是坚持着没有开口。

    他的筷子转了向,将鱼肉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记得以前我跟你在池塘里,划着船,用荷叶挡着太阳,捆着瓷罐子下饵料捉鱼。捞上来的鱼就随便炖一炖,好吃极了,现在的大师傅做不出那味道。”他忽然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就爱吃鱼肚子。”

    几年前的微风忽然在此刻热乎乎地吹到他们脸上,带着点水汽和荷叶的清香。差不多也是初夏时分,响晴的天,碧绿的一塘荷叶,娇嫩的荷花骨朵悄悄探出头来,船上的小儿女笑着闹着,何怀远抬着下巴,握着拳头叫道:“凤君,咱们都练成好武艺,一块儿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惩恶除奸……”在她眼里,他周身都在发光。

    林凤君猛然想起清河帮的那个打手要挟打渔夫妇的样子,眼前的这条鱼是不是那渔婆孝敬的一条?他是少帮主,一定见惯了这种场面,当时叫着惩恶锄奸的少年自己成了恶霸,多么可笑。

    他又夹了一块鱼肉递给她,她仍然摇头。

    “你活该饿死。”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桌子上。“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何怀远将米糕扔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路见不平?一听就是你能干出来的事。知道你家为什么是个穷镖户吗?你,还有你爹,都是一路的死脑筋。”

    林凤君隐忍了好一阵子,可容不得他说自己父亲,她立即反唇相讥,“我爹仁义当头,行得正坐得端,是响当当的好汉。你在江上勒索渔船,在小老百姓手里刮钱,被钱迷了心,真不是东西,你……”

    “还真有骨气,下等人就是这样的,越穷越酸。我知道背地里有人戳我脊梁骨,可当面不还是到处捧着我,敬着我。”何怀远全然不以为意,“你就是混不明白,那套江湖道义早行不通了,难怪姓陈的不要你。你见富贵人家的哈巴狗没有?是条狗懂得哄主人开心,吃得就比穷人还好。出门坐轿子也是人抬着。”

    他叹了口气,“像你,在外头当野狗当惯了,学哈巴狗那一套又学不来。高门弃妇,又重操旧业走起镖来了,好笑不好笑。”

    林凤君默然不语,脸色阴晴不定,身体直往后缩。过了一会,眼睛里忽然含了泪,“不瞒你说,我在陈家,连条狗都不如。从上到下,人人都欺负我,说我偷东西。那姓陈的,更是阴险狡诈,肚子里一百个弯弯绕,我弄不过他。”

    何怀远哼了一声,“早料到了。”

    “他休了我,我嫁也嫁不出,只能接着走镖过苦日子。师兄,我受了大委屈……我想报仇。”

    他愣了一下,怀疑地看着她,“你……”

    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来,她咬着牙道:“师兄,我后悔了。当日在山洞里,我着了那姓陈的道,我该死。”

    “姓陈的害我匪浅,我一定将他挫骨扬灰。”何怀远的脸扭曲起来。

    “过去是我傻,这次我一定帮你。你放我回济州,我给你打听着消息,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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