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没什么问题。

    把苏长姻这个她们都认识的熟人,介绍给她这个游离在外围的陌生人。

    柔滑漆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白挽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她穿一身白衣,黑发散乱,像冤死的女鬼重返人间站到了自己的无名碑前。

    她望着无名碑,忽然意识到什么。

    白挽周身弥漫开一股阴冷,像薄且利的冰,所有情绪都浸着寒意,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危险。

    “你认识苏长姻。”

    良久,她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说:“洛书晴也认识苏长姻。”

    “你们都认识她,那陈菀君也应该认识。”

    晏南雀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都认识这个名字的主人。

    只有她。

    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白挽心底压抑多日的阴鸷野草般疯长,她眼神沉郁,微微低头,站在只开了壁灯的侧厅桌前,漂亮的侧脸鬼气森森。

    她一字一顿问:“我和苏长姻,有多像?”

    白挽耳边是细微的嗡鸣,她在着持续不断的嗡鸣声中听见了锁扣打开的声音。

    她打开了名为潘多拉的魔盒,撕开了这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

    晏南雀不会回答她的。

    这个事实连总是看不透晏南雀心思的洛书晴都知道。

    她心里存着的那份幻想悄悄破灭。

    季子意被问得一愣,惊得半晌合不拢嘴,差点手滑把酒杯碰到地上,卧槽,晏南雀连这个都跟白挽说了。

    她咽下这份惊愕,心里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早知道不来趟这趟浑水了,这种劝人的事就该全盘交给陈菀君,季子意又想,都怪那份礼物,不然她早走了,怎么会面临回答这种问题的尴尬处境。

    她久久没有回答,白挽抬眸,眉骨在眼眶处投下一片深且厚重的阴影,“像到你无法回答我?”

    季子意的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醒了。

    白挽仍看着她,暗处的眼微微发亮,神情只余下一片即将走向崩坏的漆黑。

    “她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季子意神情复杂,“没有关系。”

    她说完这一句,又紧接着道:“但阿晏喜欢她,她是阿晏单方面的、求而不得的初恋。”

    话音落下,季子意莫名松了口气,做出缺德事的不是她,但她替朋友心虚。左右白挽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这点她说了也没什么吧?

    白挽机械性地重复:“初恋。”

    “苏长姻是晏南雀的初恋。”

    久远到仿佛是上个世纪的记忆碎片中,奢靡豪华的晚宴上,她身穿侍应生制服,游走在人群间。

    有个女人一直在看她。

    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张脸。

    由贴身助理送来的一纸婚约,轻飘飘困住了她的躯体。她被那份泼天的富贵与权势几乎压断了浑身的骨头,她被折断翅膀、剪掉舌头,化作金丝笼中无声哀鸣的雀。

    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她拥有的一切、失去的一切。

    原来都是因为这张脸。

    这才是非她不可的原因。

    ……这才是原因。

    白挽听见了自己躯壳裂开缝隙的声音,心底的黑暗肆无忌惮往外冲,把她每一寸灵魂都染上了漆黑的底色。她在这片无人知晓的灰暗中崩坏。

    季子意似是觉得不忍心,找补道:“那个人出国之前和阿晏只是普通朋友,长久以来都是。出国之后她们也没有任何联系,她……不知道阿晏的心思,只把阿晏当成学妹,和我们一样的学妹。”

    “咳,那个人出国也四五年了,阿晏早把她忘记了,你不用太在意她的存在,她们之间没可能的。”

    周遭的声音像是一盘破损的旧磁带,断断续续地卡顿着,隔了一层水帘般听不清楚,这些声音花了很长时间才传到白挽耳中,在一片无边际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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