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3页)


    他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想抓身侧香案却抓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

    一小口暗红色的血,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胸-前十二章纹上,触目惊心。

    “陛下?!”

    “陛下怎么了!”

    “快传太医!”

    惊呼声四起,祭坛上下瞬间炸开。人群骚动,左右仆侍连忙上前搀扶,前排的官员骇然失色,后排的不知发生何事,纷纷引颈张望。御林军也是愕然,却因未得命令,不敢擅动。

    “肃静——”

    一声沉喝压过嘈杂,诸葛正我已立上祭坛,双眼锐利如电,所过之处,骚动顿时为之一滞。

    等人群稍安,他走向摔碎的玉爵,蹲下捻了一点酒渍嗅闻,随即猛地站起了身。

    “司天监监正何在?!”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徐起身上。

    徐起出列,道:“神侯有何指教?”

    诸葛正我指着那玉爵:“此酒气味清冽过甚,绝非祭祀用酒。徐监正,你司天监总揽礼器查验,作何解释?!”

    徐起站在那里,面对百官惊疑不定的注视,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哈……果真是如此,老师果然没有骗我!天意!这是天意啊!”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广场上回荡。群臣被他反常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包拯排众而出,厉声喝道:“徐起,你在酒中下了何毒?祭祀用酒皆经层层查验,如何能出纰漏?!”

    徐起慢慢止住笑声。

    “毒?哪里来的毒?”他嘲弄地说,“这福酒被换成松醪春,只不过烈了点,还远称不上有毒吧。”

    “那陛下……”有大臣颤声问。

    徐起悠悠道:“你们陛下连日所服汤药中,是有一味主药叫地髓草,与松针相冲。但常人沾染只会头晕恶心,谁叫他病秧子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喝死?”

    “放肆!”包拯怒道,“官家的病,你就敢说与你无关吗!?”

    徐起嘴角畅快勾起,对他说:“包大人果然是包大人。不错,我老师亲手布下镇物,能够日夜汲取皇帝生气,使其油尽灯枯。此刻他再受这药酒一激,就好比风中残烛忽遇疾风……”

    他欣赏着众人脸上的惊恐表情,摊开手,做了一个吹熄的动作。

    “自然是……不死也难了。”

    包拯与诸葛正我对视一眼。

    “你的老师是谁?”

    徐起不再回答,而是转身朝向巍峨明堂,虔诚地深深一揖。

    “老师,请。”

    秋日的风吹过,大庆殿后方侧门走出来两个人。

    后面那人是个胖仆从,穿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饰,低着头,看不清面目,跟在自己主人身后。

    他的主人则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须发花白,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偏偏看徐起的反应,此人就是当朝司天监监正的老师,布下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们二人踏上丹陛,走到了百官瞩目,禁-卫森严的祭祀中心。

    诸葛正我眉头皱得死紧。他没见过吴明,但他见过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鹤相。他沉声问:“丁谓?”

    小老头在祭坛前停下脚步,抬起眼皮,看了诸葛正我一眼。

    “崖州之后,就没有丁谓了。”他慢慢说,“神侯不如还是叫老夫吴明吧。”

    诸葛正我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吴明笑了一声,平和地说:“不必紧张,老夫今日只是来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一件老夫几十年前便算定的事。”

    吴明悠然地说:“赵宋起于陈桥兵变,得国本就不正。其气运当于一百年后,季秋之时,因孤儿寡母而绝。”

    “住口!”

    诸葛正我平生最恨这等以玄虚之说行篡逆之实的奸佞,一声断喝如雷霆乍响。同时,包拯戟指怒斥道:“妖言惑众!官家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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