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第2/3页)

红官服,腰悬巨阙,帽上垂绺被风吹得微晃。他步子迈得快,心里有些没来由的紧,也说不上具体缘由,只是想起昨日长公主回京时掩不住的倦色,还有揉着肩膀时轻蹙的眉头。

    到了府门前,守门的侍卫认得他,拱手行礼。展昭问:“殿下可在府中?”

    侍卫道:“回展大人,殿下两个时辰前匆匆出去了,像是有急事。”

    展昭拧眉问:“可知去了何处?”

    “听车夫说,是往宫里去。”

    展昭谢过侍卫,转身便走。

    到了宫门,验过腰牌,他找相熟的禁军侍卫打听。那侍卫与他共事过,压低声音道:“长公主确实来过,去了福宁殿方向。但约莫一个时辰前,她的轿辇又出来了,我瞧那方向,像是往神侯府去了。”

    展昭心中疑虑更甚,道了声谢,又往神侯府赶。

    这一次他几乎是小跑。绛红色官服在长街上掠过一道影,路上行人认出是御猫展昭,纷纷侧目,都暗自揣测莫非又出了什么大案。

    神侯府位于汴京西侧,因为积威颇重,门前冷清,只有两座石狮静立。展昭赶到时,深秋的天里竟然出了一头汗,正要上前叩门,两扇黑漆大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赵妙元从里面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刘盈刘弦跟在她身后半步,同样面色肃然。

    看到展昭,赵妙元脚步顿住,讶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上下打量一眼,见他立在踏跺下满脑门的汗珠,不由将人拉到身边问:“怎么这么急?”

    方才还急得不行的展昭突然有点局促起来,抹了把汗,支吾了一下说:“听府中仆从说殿下走得急,昭怕有什么事不在您身边……”

    话说出口,他才觉出几分不妥,耳根就红了。

    赵妙元看着有点想笑,说:“放心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怎么能把我们展大人丢下。”

    展昭不太好意思,嗯了一声。两人之间静了片刻。

    赵妙元见这人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说,心中了然,将臂弯里的披风递给刘盈,对她们和轿夫道:“你们先回去。”

    又转向展昭:“走吧,我们逛一逛。”

    展昭面露疑惑,但也只默默点头,跟上长公主的步伐。

    二人沿着神侯府门前的长街慢慢走。街上行人不多,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下,颇为静谧。

    走出一段,赵妙元开口道:“方才我去见了官家,他病得很重。”

    展昭神色一凛。

    赵妙元自己所见与推测大致说了一遍,展昭听得眉头紧皱,低声问:“殿下怀疑,那徐监正借搭建明堂之机,布下厌胜之术,害陛下病重?”

    “不止。”赵妙元道,“吴明要彻底杀绝赵氏气运,若能在大祭的明堂中做手脚,汇聚天命人心后反向施为,借此催化风水杀局,其害只怕比寻常厌胜更甚百倍。”

    展昭心中不由也紧张起来。他虽不精玄术,但也知祭祀乃国之大事,牵涉气运民心。若真有人在此等关节处做文章……

    “殿下方才去神侯府,可是为了与诸葛先生商讨此事?”他问。

    赵妙元点头:“他也没什么办法,不过……”

    她不再说下去,展昭便也不问,垂眸默默消化。二人已到虹桥,并肩迈步而上,脚下木板发出细响。他忽然想起元宵那夜,虹桥上灯火如昼,她也是这样站在光里等他下值。人群围上来时,她拽着他逃跑,眼里跳动着顽劣又鲜活的光,发髻上的芙蓉花一颤一颤。

    不过大半年光景,却像隔了很久。西夏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刚刚平息,汴京城内竟又潜藏诡谲。

    他看向长公主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抿着,是思考时惯有的神态。

    什么时候,她才能歇上一会儿呢。

    下了虹桥,漫无目的地闲逛,展昭渐渐发现,他们在走上个元宵时的旧路。虹桥,御街,甚至那处撑着两把大伞的香饮子摊,最后拐进了附近一条巷子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