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歌声,竟还是那童谣。这次清晰了些,是从街角另一群玩耍的孩子口中唱出的。他们凝神细听,依稀能辨出几句:

    “牝鸡鸣,月生芒。龙王有女索嫁妆……”

    “珊瑚轿,白玉床。万家儿郎凑金箱……”

    “又是这歌?”赵妙元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怎么到处都在唱?”

    花满楼也面露疑惑:“这童谣的词听起来着实怪异。龙王嫁女,为何要凡间儿郎凑金箱?”

    然而街市依旧热闹,行人匆匆,无人对此表现出异常,仿佛这只是孩子们随口胡编的新游戏。三人又等了一会儿,那群孩童不但没到近前,反而越跑越远了,只好作罢。

    在外面吃了饭,直至傍晚时分,夕阳给温州城镀上一层金红色的余晖,他们才返回下榻的客舍。庭院里,也有几个伙计的孩子在追逐嬉戏,拍着手,齐声唱着歌。

    这一次,距离近了,四周也安静下来,那首童谣被清晰地一字字送入他们耳中:

    “牝鸡鸣,月生芒。

    龙王有女索嫁妆。

    珊瑚轿,白玉床。

    万家儿郎凑金箱。

    不得金箱以水葬。

    女坐殿,道姑忙。

    淹没九州十八巷。

    一更爬窗二更梁,

    三更抱得树哭娘;

    四更骑鹤上山岗,

    山岗抬眼看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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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第66章

    歌声落定,庭院里嬉戏的孩童又追逐着跑开,那诡异的词句却如同冰冷的蛛网,粘附在听者的心头,挥之不去。

    一片沉寂中,柳环痕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这唱的是什么鬼东西?龙王嫁女要金箱,没有就发大水淹死人?还、还有什么‘牝鸡鸣,月生芒’,‘女坐殿,道姑忙’?”

    她越念越觉得不对劲,猛地扭头看向赵妙元。

    花满楼脸色凝重。他听觉比常人敏锐数倍,那童谣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勾勒出令人不安的画面。沉吟片刻,缓缓道:“这童谣绝非寻常儿戏。辞意凶戾,预示水患,且……”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

    赵妙元目光定格在那几个孩童离开的方向,面色沉静,眸底却已是冰封一片。

    “女坐殿”。

    当朝能有几个“坐殿”的女子?

    唯有她那已故的大娘娘刘娥,曾垂帘听政、权倾朝野。民间对这位几乎位及九五的女性,向来毁誉参半,多有非议,许多暗地里将她唾为“刘牝”,其中牝字,正是牝鸡司晨之意;况且“娥”字乃嫦娥之娥,意象为月,这童谣中又有“牝鸡鸣,月生芒”的句子,其祸心简直昭然若揭。

    况且,究竟怎样的恨意,才敢将滔天洪水的成因与“女坐殿”联系在一起?

    至于“道姑”与“龙王有女索嫁妆”么……

    自然是指她赵妙元了。

    手指在桌上越敲越快,她思索半晌,索性起身,走向客舍柜台后正在拨弄算盘的伙计。

    那伙计见她面色沉凝,气度不凡,连忙放下算盘,堆起笑脸:“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赵妙元压着性子,尽量让语气平和:“方才院中孩童唱的那首歌谣,你可知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伙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憨厚地一笑:“客官说的是那个‘龙王嫁女’的歌啊?嗨,小的也不知具体打哪儿来的。”

    “前些日子跑船去明州卸货时,就听那边码头上的小孩在哼唱,调子挺怪,就记下了几句。回来没两天,发现咱们温州城里的娃娃们也都会唱了。不光是咱们这儿,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说,好像整个江浙一带的小孩,最近都在唱这个呢!”

    他挠了挠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觉得有趣的意味:“小孩子嘛,学话最快,也不知道唱的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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