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洪福院”三个字写在华丽的牌匾上,往下看,一排排禁军卫兵巍然耸立、层层叠叠,将这座院落团团围住。

    赵妙元心下一沉,问道:“刘府也是这种情况?”

    扶她下辇的是左掌侍刘弦,绷着一张冰块脸,吐-出两个字:“更甚。”

    史书说刘娥“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事实上她也的确掌事以仁,救下了自己情敌的女儿,也就是小赵妙元,还将她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不仅如此,她还接纳丈夫和自己婢子私通生下的儿子,善待婢女,重用其子,最终将那孩子捧上了皇位,正是史书里交口称赞的仁宗赵祯。

    赵祯从小被她抚养长大,一口一个“大娘娘”叫着,如今刘娥新丧,他却因为旁人一句挑拨,认为刘娥杀了他的生身母亲,在还未查明真相的情况下,派禁军包围刘娥的亲眷,弄得人尽皆知;再加上这段时间汴京城内不知为何盛传闹鬼,有心人士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一时间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况且,在赵妙元前世的记忆中,正因为今天“仁宗认母”之事轰动朝野,刘娥死后的名声才更加蒙上一层阴影,甚至那出最经典的“狸猫换太子”便脱胎于此,刘娥在戏中更是相当于最大的反派。

    狼心狗肺,还做什么仁宗。赵妙元冷笑一声,几步走到洪福院门口。

    “唰”的一声,两杆长矛森然横在眼前:“皇家禁军护卫在此,何人敢闯?!”

    下一秒,左右掌侍双剑出鞘!

    四点寒光,锵锵数声,众人惊呼,长矛尽落。赵妙元如入无人之境,一秒也没有停留,一掀下摆,跨入院中,只留下一句:“赵妙元!”

    禁军护卫们面面相觑。头领急道:“可是长公主?圣上有言,不能放任何人进洪福院,就算是长公主……”

    刘盈刘弦对视一眼,双双放下剑。刘盈对禁军头领柔柔一笑:“长公主久居山中,你们不认也是有的。可是你再好好看看我们?”

    那头领定睛一看,面前的两位侍女有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年龄稍长,都背着双剑,一位总是笑眯眯的模样,另一位则古波不惊、寒气凛然。

    在二人的注视下,头领后背缓缓渗出冷汗。

    “盈、盈姑姑……弦姑姑……”

    几声棍棒掉落,一片双膝及地。

    刘娥太后的余威尚在,赵妙元不担心她的左右掌侍摆不平那些禁军。她一路直入,就见左右跪倒了一片,都是这义庄内的洒扫和管事们,正使劲把眼珠子往下面瞅,恨不得以头抢地。等她终于走到内堂,正中间堂堂正正摆着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就算日头已偏,仍然熠熠生辉。棺材板已经被掀开了,她那倒霉哥哥就趴在棺材边上,正愣愣望着里面发呆。他身旁数个内侍,见到有人闯入,骇然望过来,看清是赵妙元后连忙来拦。

    “哎哟,长公主殿下……”

    “闪开!”赵妙元不耐烦地推开他们,直直走到赵祯跟前。赵祯一身绛色帝王袍服,睁着那双红肿的眼睛,亦是惊讶地看着她。赵妙元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在周围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凉凉问他:“这下看清楚了?”

    只见棺椁中,水银漫过大半,一个清秀的女人躺在正中,凤冠华服,妆容得体,正是赵祯的生母李宸妃;就算已过去一年,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她竟活像是一个生人。这具棺椁,这身华服,这顶凤冠,还有水银密葬之法,都是顶格的丧葬配置,可见主持李宸妃丧事之人用心之深。

    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正是太后刘娥,而她,也只比李宸妃多活一年而已。

    赵祯与赵妙元二人虽然不是同一母所出,甚至前半生,赵妙元都不能算是记在刘娥膝下的皇女,但的的确确都是由刘娥抚养长大。如今刘娥方崩,自己却做出来那些事,过分与否,赵祯都是知道的。

    现在赵妙元拽着他的领子,他也没有精神挣-扎,哽咽着喏喏叫了一声:“妙元……”

    “啪——!”

    赵妙元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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