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他笑了下:“没必要,我对这身份挺满意。”

    我啧了声,说他臭不要脸。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说:“回家吗?帮你叫车。”

    “再坐会儿。”我有些疑惑,“你有事?”

    “嗯。”他站起来,把黑色大衣留在我身上,他说那他先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在寒风中吸了吸鼻子。

    很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严靳是从饭局中途抽身过来的,回去又陪客户喝到了凌晨。

    第11章 “像多了个叛逆期的孩子……

    陈舟回美国后,我成了“咒”的常客。

    小吴调的酒很对我胃口,小蜜蜂要死不活的靡靡之音逐渐也磨顺了我的耳朵。除去上班时间,我几乎都跟竹蜂这群人厮混在一起。

    短短两个月,虞槐家烧烤外卖我已经点了不下二十次。

    严靳每次来2804我都请他吃烧烤,有回接连吃了三天,闻到烧烤味儿就想吐,他一个星期没再找我。

    今年平安夜,海铂在酒店举办圣诞酒会,据说我三叔莅临现场,讲了话。方玉珩也去了,晚上七点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我在车上,要去live house看朋友演出。

    方玉珩很关心地问我:“一个人吗?安不安全?几点结束?我这边忙完过来接你吧。”

    我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的红绿灯。司机师傅开着窗户抽烟,车里烟味夹杂着浓厚的果味香氛,搞得我有点头昏脑胀。我跟方玉珩说,不用了,演出结束我们还要一起吃夜宵。

    他又问我:“你在榕城哪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新交的啊,”我说,“也不能天天跟自己玩儿吧。”

    方玉珩顿了顿说:“抱歉,年底工作太忙,没能抽空陪你。”他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多数人接近你都有目的,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我仰头大笑,一大口冷风钻到喉咙里,我问他:“那你有目的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玉珩说他希望我每天开开心心。我又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

    回国到现在,我跟方玉珩一共见过四次。

    接机那天是第一次,看画展是第二次,第三次是他作为集团方领导来海铂开会,我在门口跟他打了个照面,第四次是彤彤约我去看音乐剧,结束后方玉珩过来接,他送我回酒店,送彤彤回我家。

    我发现,好像小时候的方玉珩比较能哄我开心。

    汽车在live house门口停下,我跟方玉珩说:“你先忙吧,我也要进去看演出了。”

    我一下车就碰到牙牙,他手里还拿着鼓槌。我说你从哪里跑来的,他说他刚刚在旁边路口围观车祸,一辆吉普撞了白色电瓶车。

    我说:“严重吗?人没事吧?”

    牙牙摇头说:“不知道,我去的时候没见着人,地上有一大摊血,血腥味浓得不得了,”他用力闻了闻袖口,又把手支到我面前,“你闻闻,我这儿是不是也染上了。”

    我往后撤了一步,问他:“你特意跑出去,就为了围观车祸?”

    牙牙把鼓槌递给我,一边往里走一边重新扎头发,他说:“我哥跟我说,我妈今天要来看演出,她就骑白色电瓶车。”

    我问:“你打她电话没?”

    牙牙说:“我没她电话,我们关系不是很亲。”他扎好头发,从我手里接过鼓槌,回头笑了笑,牙齿又白又亮,“但我认识她的车,上面有只手绘哆啦a梦,是我画的。撞烂那辆不是她的。”

    这天晚上虞槐又来晚一步,她柔顺的头发别在耳后,穿白色高领毛衣,勃艮第小皮鞋,灰色牛角扣连帽大衣,像刚从图书馆过来。

    没人看得出来,这个乖乖女掌控着竹蜂的灵魂。

    竹蜂作为压轴乐队出场,那时已经很晚了。身边的年轻人们欢呼着、蹦跳着,虞槐的鞋跟被踩掉两回,我的耳环被挤掉了,也没敢弯下身找,怕被踩成肉泥。我的命算不上贱也谈不上珍贵,但好歹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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