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严靳是我三叔朋友,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三叔大我一轮,严靳比他出生晚三天。我十五岁第一次见他,长辈让我叫严叔叔,我很自如地喊叔叔,他长得像保养得当的中年人。

    五年过去,我长高六厘米,他的身高与皮囊都没变化,那句叔叔我有点叫不出口了。

    “你是不是这两天回国?把房子借给我吧。”我看着严靳说,“我再待几天,陈舟一直在找我,他好烦。”

    严靳说:“要不躲远些,我带你回国?”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易振国不发话,谁都不敢把我接回去。易振国是我爷爷,也是他的大客户,他要吃我家饭,才不敢主动砸碗。

    这种玩笑没品也没意思,我从他腿上站起来,在他前女友买的银勺上熄灭烟头:“我回学校。”

    “想好了?”他问。

    我说:“陈舟要跟我复合。”

    “你要答应吗?”

    “不知道。”我说。

    我是真不知道,小舟是我历任男朋友里面最可爱最天真最有耐心的一个,但他性子太慢,像水豚,长得蛮帅的一只水豚。

    他以为我谈过好多恋爱,总爱拿自己和我身边的男生做比较。比一个能赢,比二个就半斤八两了,比三四五六个,是一定输,所以他总不开心。

    我意志不坚定,会受他心情影响,脑袋背后像拽了团膨胀的云,重得要死,所以我跟他提分手。

    他说,没有我的世界会一直下雨。他好像非主流年代会在黑色本子上画摩天轮的那种人。我很后悔跟他谈了三个月。

    第2章 这位是万恒的严律师。

    我回榕城这天太阳很烈。

    方玉珩堵在二环,我在出口附近等了半小时,通过玻璃窗朝外看了半小时。

    地面车多人多,接客的、送客的,有人脸上在笑,有人脸上在苦笑,还有人泪中带笑。汽车的玻璃折射阳光,把各式各样的笑折射进我眼睛,我把脑袋上的墨镜取下来,架在鼻梁上。

    方玉珩的电话打来了,他说:“我到了,你下到地下二层,b区那排黄色出租车后面有个云随想支付的广告立牌,我就停在牌子后面。”

    我摘掉墨镜,说:“其实你也不一定要亲自来。”

    方玉珩说:“那怎么行,还是要来的。”他说,“要来的。”

    我拖着二十八寸行李箱,坐电梯到地下二层,轻而易举找到了那排黄色出租——我正好被它们挡住去路。

    我抬头看到了云随想支付的广告立牌,立柱遮住了一辆白色保时捷,方玉珩就在驾驶室里,车窗开了一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出租车首尾相连,贯穿地下停车场,像条黄金蟒,又像一列刷黄色油漆的火车。火车隔在我和方玉珩中间,每节“车厢”都贴得紧,暂时没有能插空的地方。

    这时,我身后冲出一个抱孩子的大姐,她急吼吼的,对着出租车打手势,示意对方让一让、停一停,她说自己赶时间。

    第一辆车装没看见,装没听见,紧贴前车车尾过去了,留下一阵尾气,好难闻。

    大姐停了半拍,抓住时机大跨步挺身,趁后车司机走神,贴到间隙中,用一大一小两具肉身,把刷黄色油漆的火车截成两段。

    后车司机踩下刹车,探出头大骂:“找死啊!”

    怀里的孩子“哇”一声哭了,大姐狠拍引擎盖:“有你死得快!!?”

    过往行人趁机挤入间隙,一个接一个,我也在其中。人越来越多,汇成潮流。出租车被人潮逼停,烦躁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那司机探出头又骂:“都他妈的赶着投胎啊!”

    我被他骂乐了,他说得挺对,我就是上赶着投胎,只不过暂时没赶上。

    我走到保时捷边上,拉开车门,方玉珩放下手机看我。他好像这时才听到周围噪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吵。”然后笑了笑,对我说:“好久不见。”

    他下车,帮我搬行李。我在旁边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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