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4页)

    格兰特说:“不是我们。”

    周棠:“嗯?”

    “不是我们需要,说到底, 还不是为了重构法案吗?”格兰特用右手捧着脸,姿态慵懒, 绿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像尖尖的碎玻璃, “重案重审, 对最高法的公信力有影响, 平常也许不要紧,可是大法官想要推行重构法案,不能不在乎这些——你以为这个案子怎么会有判决时限?”

    周棠将一张文件纸盖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知道。”

    格兰特脸上露出些惊讶来。

    “你知道?”

    “那你……”格兰特吐出两个字, 又立刻截断,用指尖挑了一下那张盖在脸上的纸,笑吟吟地问,“所以说,我最近是忙着为大法官的理想努力啊,你不该奖励奖励我吗?”

    周棠闭目沉默了几秒,隔着纸张,将格兰特一把推开了。

    “我管不了他的事。”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冷淡,“但你最好安静点。”

    格兰特下意识想抓住她的手,然而刚碰到衣角,周棠就收手躲开了,他的神色一暗,过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将一直放在桌面上的终端推过去给周棠看。

    “那恐怕很难。”

    他看着周棠笑了一下,几根发丝垂在眼前,像宝石上修补缝隙的金线,但并无光泽。

    周棠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眉微微皱着。

    “法院联系我了。”格兰特语调轻松地说,“大法官要亲自见我,调查进度?哈。”

    他仰起头来,勾了勾手指:“我可没办法控制自己少说话,还是你来吧,不该履行一下监察的职责吗?”

    ………

    走在法院的台阶上时,周棠抬头看了看透出灯光的窗玻璃,微微叹了口气。

    出于某种危险预感,她既认为不能让裴寂容和格兰特单独见面,也不希望自己和他们两人同时处于一个封闭空间里。

    总觉得事情会变得很奇怪。

    但是,考虑到格兰特的诡异逻辑和不稳定性,让他由着性子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想象不出来事情会朝多恐怖的方向发展。

    周棠只得跟来。

    见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她很快又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已经过去了接近半周。

    这期间,周棠没有主动联系过裴寂容,只有他打过来一次语音通讯,聊了聊近况,问过她年底有没有空回裴家一趟后,就简单地结束了。

    听语气,似乎十分正常。

    周棠暂时放下了担忧。

    她不联系裴寂容,倒不是为了回避或者尴尬,只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就像没必要逃避他一样,也没有必要太接近。

    周棠后来也思考过,是否因为她从前缠裴寂容太紧,总不希望离开他,所以反过来,也让他适应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能保持现状其实也可以。

    周棠回想着这些事,心不在焉地走上台阶。

    在她身边,格兰特垂眸看着地面,半长不长的金发绑在脑后,发尾有些散乱。他身上的香水味已经散了不少,变得很淡,隐约像是莲花的香味。

    这香气在鼻尖萦绕时,他同时也感到有细微的悲哀在心中发芽,如同莲花的细细的花蕊。

    周棠扫了他一眼,偏开了脸。

    相处的几天以来,这还是格兰特第一次胁迫成功,强行让周棠放下手中的事,不得不陪同着一起来最高法院。

    但他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神色甚至前所未有的阴沉,路上遇见的熟人见到他都绕着走,以为年末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重案。

    直到进入顶层的办公室时,格兰特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周棠没空关注他的心情,走进办公室后,先四下环视一圈,将满室堆积的文件都看过一遍后,才收回目光。

    看起来和监察部差不多忙了。

    办公桌后,裴寂容却不是忙碌的模样,只是静静地垂眸看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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