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根本只是装模作样的表象,它的寿命远比预想中要长,长生不死,有时孱弱到无法察觉,有时则骤然发作,引起剧烈的灼痛。

    想要它愈合,要么她彻底遗忘它的存在,要么硬生生把这块肉全部剜掉重新生长。

    周棠盯着病床上的人,慢慢退后了一步。

    她喜欢他的时候,说出那些告白的话语的时候,唯一的倚仗就是年轻,她足够年轻,以为再剧烈的心动也终究会被时间耗尽。

    但是直到此刻,周棠才隐约明白,人在年轻时踏入火焰,照样会被烧得万劫不复。

    不要抱有期望。

    周棠对自己如此说着。

    直到裴寂容睁开眼睛看她。

    他的脸色全然是病中的模样,往日漆黑明亮的眼珠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表层被磨到粗糙的玻璃球,细密柔软的睫毛被溢出的水雾打湿,沾在一起,形状反而显得更加柔和了。

    看见周棠时,这双眼睛微微凝了一下,再往下,正因痛苦而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指也用力地收紧了。

    裴寂容低声喊她:“周棠。”

    周棠本该回答,但心动的感觉太剧烈,让她一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于是只能僵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裴寂容皱了皱眉。

    因为痛感太强烈,他的神色里始终带着一点点恍惚和茫然,连带着皱眉的动作也没有那么清晰,情绪显得很钝,在某些瞬间竟然有一点懵懂无知的模样。

    “周棠。”

    他又喊了一声。

    语气很坚决。

    周棠没办法再后退,只好停了下来,犹豫了好一会儿,在裴寂容第三次想要开口喊她之前,硬着头皮走上前。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棠忽然想,从这次重逢开始,裴寂容就好像总是一种可怜的模样,身处弱势,身陷困境,好像被命运摧折的没有办法,在她面前只能一次次示弱。

    但他真的愿意这样吗?

    听见回应,裴寂容停止呼唤,重新闭上眼睛,将脸更深的埋入枕头,露在外面的眉毛紧紧皱着。

    周棠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有点手足无措。

    她毕竟也不是医生。

    “忍一忍。”周棠很苍白地安慰着,“等到明天,止疼药就送过来了。”

    她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两句,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在裴寂容的脸上打转,鬼使神差的,一种冲动涌上心头,她突然用手指擦了擦那些沾在睫毛上的泪珠。

    冰凉的液体沾染在指尖,与此同时,另一只炽热的手忽然抬起来触碰着她的手腕,先是微弱的摩挲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了过来。

    “别走。”

    裴寂容低声说着,没什么力气地拽她,像在命令:“过来。”

    “我有话要问你。”

    第11章 11 他意识到此事绝不能提

    裴寂容说“有话要问”,但周棠等了许久,他却没有再开口。

    或许是发热期的体温太高,他始终有些恍惚,以至于弄不清楚,当时——在听见那些话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到底是近在眼前的周棠,还是付出了心血的重构法案?

    甚至,回溯到最初,他匆忙调整安排时,最深处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推进法案,还是为了追回周棠?

    难以区分。

    无可捉摸的痛苦在灵魂中升起,晕成一片沉重的湿气。

    但想到重构法案,裴寂容的确清醒了一点。

    对政府各部门重新进行职务划分,削弱军部、监察部和科研学会的实际权力,是一个自五年前就开始讨论的提案,如今终于有了推进的希望,不能功亏一篑。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另一位大法官施特凡妮联系过,他们一直以来都合作良好,在这件事上也达成了共识。

    “许部长大概率会支持,但他手下的十六个统括监察呢?”施特凡妮说,“多亏了那伙袭击犯泄露的情报,至少我们已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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